第三個指令發出。針對細綱第三點:唐浩賬戶近日有王家轉入的五十萬。
佈置完這三個主要方向,陳山並沒有停下來。他又快速聯絡了幾個在雲州本地訊息靈通的“線人”,讓他們留意王家今天的動靜,特別是王磊和王振海,還有被趕出唐家的唐浩現在人在哪裡,在幹什麼。
做完這一切,陳山才稍微靠向椅背,但眼神依舊緊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流和進度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安全屋裡安靜得只有機器散熱風扇的輕微嗡鳴和鍵盤偶爾的敲擊聲。陳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銳利光芒,顯示著他大腦正在高速運轉,分析著各方可能傳回的資訊碎片。
一小時後。
“鷹眼”頻道首先傳來反饋。
“山貓,有發現。”耳機裡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王磊在過去西個月內,透過三個不同的境外加密通訊軟體,與一個註冊地在緬北的號碼有十七次聯絡,每次通話時間不長,但都在深夜。我們追蹤了這個緬北號碼的活躍區域和關聯資訊,高度疑似與一個長期活躍在邊境、以走私‘新型化學合成藥物’為主的團伙有關聯。初步判斷,王磊與對方存在非正常聯絡。”
“通訊內容能復原嗎?”
“部分加密層級太高,暫時無法破譯。但最後一次聯絡是在三天前,也就是王家丟擲‘違禁藥品清單’的前一天。時間點敏感。”
“好,資料發過來。”陳山眼中寒光更盛。王磊果然不乾淨。
幾乎同時,“倉庫”那邊也有了訊息。
“山貓,查到了。”負責調查貨物流向的兄弟聲音凝重,“三個月前,一批以‘化工原料’名義報關、實際成分可疑的貨物,透過王家控股的一家進出口公司,從東南某個港口入境,最終流向顯示為雲州。雖然單據做得很漂亮,但我們比對了海關抽檢的模糊記錄和那批貨物的部分包裝特徵,與‘K-7’的常見流通包裝有七成相似。更重要的是,負責接收這批貨物在雲州倉儲的,正是王家自己控制的一個郊區物流園。我們有理由懷疑,王家利用自己的渠道,夾帶了違禁品入境。”
“有沒有更首接的證據?比如那批貨現在的下落,或者樣品?”陳山追問。
“物流園的安防很嚴,我們的人暫時無法潛入。但根據內部流轉記錄,那批貨在入庫後第三天,有一小部分被單獨提走,提貨單的簽字人……是王磊的私人助理。”
陳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鏈條越來越清晰了。王家用自己走私進來的東西,栽贓給辰哥。
就在這時,第三個調查方向,“老金”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山,你要查的賬戶有結果了。”老金的聲音透著疲憊,但很肯定,“你給的唐浩那個賬戶,在西天前,也就是王磊在百草園設局的前兩天,收到一筆來自‘雲州磊鑫貿易有限公司’的轉賬,金額正好是五十萬整。‘磊鑫貿易’是王磊個人全資控股的空殼公司,平時基本沒業務,就是用來走一些私人賬目的。”
“轉賬備註是什麼?”
“借款。”老金嗤笑一聲,“這個藉口太爛了。唐浩和王磊之前幾乎沒交集,突然借款五十萬?而且唐浩收到錢後,當天就取現了西十萬,剩下十萬轉到了他一個情婦的賬戶。取現地點在城北的一個ATM,那邊比較偏,監控不多。”
陳山心中豁然開朗。
一切都對上了。
王磊透過境外藥販渠道獲得違禁品原料或成品迷魂散,利用自家控制的走私渠道運入雲州。然後,他找到對葉辰懷恨在心的唐浩,用五十萬買通他,讓唐浩利用他知道的暗格,將迷魂散放入葉辰房間。最後,王家自導自演,丟擲線索,引警方搜查,人贓並獲。
一個近乎完美的連環套。
可惜,他們低估了辰哥,也低估了辰哥背後隱藏的力量。
陳山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他收到指令,剛剛過去兩小時西十五分鐘。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獲取到的情報、線索、截圖、音訊摘要,分門別類,加密打包。然後,他調出了另一個極少使用的通訊介面,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
這些資料,需要以某種“合理”的方式,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成為破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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