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葉辰獨自開車來到張家別墅。他特意穿了身淺灰色休閒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裡拎著個精緻的禮盒——裡面是唐家珍藏的一餅三十年普洱。
門衛通報後,很快有傭人引他進去。
張天霸正在後花園的茶室裡,見葉辰進來,立刻起身迎接,臉上是那種慣常的儒雅笑容:“葉兄弟,怎麼有空過來?快請坐。”
“張叔客氣了。”葉辰笑著將禮盒遞過去,“昨晚收了您的厚禮,今天特意來致謝。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太見外了。”張天霸接過禮盒,隨手放在茶桌上,目光卻在葉辰臉上快速掃過,“來,喝茶。這是剛到的明前龍井。”
兩人在茶桌旁坐下。張天霸親自斟茶,動作行雲流水,透著老茶客的嫻熟。茶香嫋嫋,氣氛看似融洽。
葉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讚歎道:“好茶。張叔真是會享受。”
“人活一輩子,總要有點愛好。”張天霸笑眯眯地看著他,“葉兄弟昨晚回去,可看了那份殘頁?”
來了。
試探開始了。
葉辰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苦惱:“正要說這個呢。張叔贈的那份殘頁,我回去研究了半宿,受益匪淺。但……”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許多地方實在深奧,看不太懂。尤其是那些古篆字的寫法,有些跟我平時接觸的醫書古籍不太一樣。”
說這話時,葉辰的表情控制得極其到位——三分困惑,三分歉意,還有三分對學問的虔誠。他的眼神清澈,沒有絲毫閃躲,完全就像一個求知若渴的年輕醫者。
張天霸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三秒裡,葉辰能感覺到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藏著銳利的審視。像是在分析他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句措辭的真偽。
但葉辰穩住了。
他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加速——西漠十年,生死邊緣的磨礪讓他早就學會了在最大壓力下保持絕對冷靜。
“哦?”張天霸緩緩開口,語氣依然溫和,“哪些地方看不懂?說來聽聽。”
葉辰早有準備。他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上面是他昨晚特意抄錄的殘頁片段,但故意改了幾處關鍵術語,讓內容看起來似是而非。
“比如這裡,”他指著其中一行,“‘血脈逆行,需以三針定乾坤’。這個‘乾坤’指的是什麼穴位?我查了不少古籍,都沒有明確記載。還有這裡,‘聖級之力,方可破封’,這個‘聖級’具體是什麼標準?”
他說得認真,眉頭微蹙,完全沉浸在學術探討的狀態裡。
張天霸接過筆記本,仔細看了幾眼。他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擊,眼神深不見底。
過了半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真實了幾分,眼底的審視也淡去些許。
“葉兄弟真是鑽研學問的人。”張天霸將筆記本遞還,“這些確實深奧。不瞞你說,這份殘頁在我手裡放了十幾年,我也沒完全弄懂。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親切:“不懂可以來問我。雖然我也不一定全懂,但這些年也查了些資料,或許能給你些參考。”
“那就多謝張叔了。”葉辰露出感激的表情,“有您指點,我肯定能少走很多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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