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像是在追憶往昔：“看到葉兄弟這樣專心醫術的年輕人，我就想起當年的自己。所以那份殘頁送你，也算是個緣分。”
話說得漂亮極了。
要不是葉辰知道真相，差點就信了。
“張叔過獎了。”葉辰謙遜地擺擺手，“我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比不得您見多識廣。”
兩人又聊了半小時，話題從醫書轉到雲州最近的商業動態，再轉到一些無關痛癢的閒話。氣氛一首很融洽，彷彿真的是一老一少在愉快交流。
但葉辰心裡清楚，這半小時裡，張天霸至少用三種不同方式旁敲側擊，試探他對殘頁、對圖騰、對十年前舊事的反應。
而他每一次都接住了。
完美地演出了一個對殘頁感興趣但看不透、對過去一無所知、只專注於醫術的年輕人形象。
十一點半，葉辰起身告辭。
張天霸親自送到門口，臨走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葉兄弟，以後常來。有什麼不懂的，隨時找我。”
“一定。”葉辰笑著點頭。
坐進車裡，駛離張家別墅。
當後視鏡裡那棟建築徹底消失時，葉辰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己經滲出冷汗。
剛才那一個半小時，比打一場硬仗還累。每一句話都要斟酌，每一個表情都要控制，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
但至少……
葉辰握緊方向盤。
從張天霸最後的態度來看，他暫時是放心了。
或者說，他暫時相信葉辰沒有破解殘頁的秘密，威脅等級還在可控範圍內。
這就夠了。
只要爭取到時間，一切就還有機會。
車子匯入主路車流。葉辰開啟車窗，讓秋風吹進車裡，吹散那一身的虛偽氣息。
接下來，就是抓緊時間調查噬魂殿，尋找破解封印的方法，提升實力。
而張天霸……
葉辰的眼神暗了暗。
就讓你再多得意幾天。
等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
我們再好好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