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的包間裡，趙無極說完他的計劃，臉上帶著殘忍的自信。
李振雄己經激動得臉色發紅，顯然對這個“邊境設局”的方案非常滿意。他轉向張天霸，眼神里帶著詢問和期待：“張總，您看趙總這個計劃怎麼樣？我覺得可行！”
張天霸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抿了一小口。整個過程不慌不忙，彷彿在品味什麼絕世好茶，而不是在討論如何殺人。
“趙總的計劃……”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確實周全。考慮了方方面面，看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趙無極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張天霸話鋒一轉：“不過……”
趙無極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過什麼？”李振雄急忙問。
張天霸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凡事都有風險。趙總的計劃風險雖然可控，但依然存在變數。比如……葉辰萬一不上當呢？萬一他察覺到了什麼呢？萬一邊境那邊出了什麼意外，沒能得手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更重要的是——如果葉辰真的是西漠虎帥，那他的警覺性和反偵察能力，恐怕遠超我們想象。貿然行動，可能打草驚蛇。”
李振雄的臉色沉了下來：“那依張總的意思……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張天霸微微一笑，“我只是覺得，在全面動手之前，最好先試探一下。”
“試探？”趙無極皺眉，“怎麼試探？”
“簡單。”張天霸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我們不必一開始就動用邊境那麼大的陣仗。可以先在雲州本地，製造一些小麻煩，看看葉辰的反應。”
他看向李振雄：“比如，李總可以安排幾個人，去葉辰的醫館‘看病’。不鬧事，就是刁難刁難，看看他怎麼處理。如果他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或者處理得過於強硬，那就說明他城府不夠深，容易對付。”
“如果他處理得很圓滑呢？”趙無極問。
“那反而更麻煩。”張天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說明這個人能忍，有心計。對付這種人，就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他重新端起茶杯，語氣平靜：“總之，我的建議是：先試探，摸清他的底細和行事風格。如果確認他威脅不大，趙總的計劃可以照常進行。但如果他真的是虎帥，而且表現出足夠的警惕和能力……那我們就得從長計議，制定更穩妥的方案。”
李振雄和趙無極對視一眼，都在思考張天霸這番話的深意。
表面上聽起來，張天霸是在為大局考慮，避免貿然行動導致失敗。但實際上——
張天霸心裡另有算計。
他想借李家之手除掉葉辰嗎？當然想。
葉辰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個巨大威脅，不僅因為葉辰在查十年前的舊案，更因為葉辰可能己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這個隱患必須消除。
但他又不能真的讓葉辰死。
至少不能現在就死。
因為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唐娟娟體內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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