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的煙霧更濃了。
李振雄說完那句“必須聯手”後，趙無極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猙獰的笑容。
“虎帥又怎樣？”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摩擦，“在雲州這塊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真以為在外面威風過幾年，回來就能橫著走了？”
李振雄眼睛一亮：“趙總有辦法？”
趙無極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點了支雪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這才開口：“我在雲州混了三十年，從街邊擺攤到開賭場，靠的不是打打殺殺，是腦子。”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眼神陰鷙：“對付葉辰這種人，硬碰硬是最蠢的。他要是真像李總說的那樣，是西漠虎帥，那身手、反應、警覺性都是一流的。派人去暗殺？怕是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
“那趙總的意思是……”張天霸適時開口，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趙無極湊近幾分，壓低聲音：“我有個計劃。利用邊境交易，設個局。”
“邊境交易？”李振雄皺眉，“什麼意思？”
“我趙家在西南邊境有幾個藥材貿易公司，名義上是做正規生意，實際上……”趙無極嘿嘿一笑，“有些渠道，可以弄到一些……特殊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說：“葉辰不是開醫館嗎？不是需要各種珍稀藥材嗎？我們可以放出風聲，說邊境那邊來了一批稀有的野生天麻和雪蓮，品質極高，但數量有限，需要親自去談。”
李振雄眼睛越來越亮：“你是想把他引到邊境？”
“對。”趙無極舔了舔嘴唇，“邊境那地方，亂得很。三不管地帶，法律管不到。我們在那邊有熟人，也有……‘專業’的人。”
“專業的人？”張天霸微微挑眉。
“傭兵。”趙無極吐出兩個字，“緬甸那邊過來的，只要錢給夠，什麼事都敢做。而且做完就撤，查不到我們頭上。”
李振雄激動得手都在抖：“好！好計劃！把他引到邊境，製造‘意外’事故！就算事後有人查，也只能查到是邊境治安混亂，黑吃黑！”
“不止如此。”趙無極眼中兇光閃爍，“我們還可以在交易上做手腳。比如……在藥材裡摻點東西。”
“摻東西？”
“一種慢性的神經毒素，無色無味，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檢測出來。”趙無極冷笑，“他要是買回去，用在病人身上……嘿，那樂子就大了。醫館治死人，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狠！
太狠了！
李振雄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趙無極的眼神都變了。他知道趙無極做事黑，但沒想到這麼黑。
張天霸依然平靜，手指輕輕捻著佛珠，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趙總這個計劃，倒是周全。”他緩緩開口，“不過，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
“張總請說。”趙無極看向他。
“第一，怎麼讓葉辰相信邊境真有這批藥材？他心思縝密，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
“這個簡單。”趙無極胸有成竹，“我會安排一個‘老藥商’，在雲州醫界有點名氣的那種。讓他去接觸葉辰，透露邊境的訊息。同時，我手下有幾個懂行的人，會偽造一批樣品，絕對以假亂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