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院牆再高，也擋不住訊息。
先是買菜的老媽子。她早上挎著菜籃子去東市，碰到相熟的劉嬸，兩人在攤前挑青菜。劉嬸壓低聲音問：“哎，聽說你們家小姐的臉……治好了？”
老媽子立刻挺首腰板，聲音都高了幾度：“何止是治好！那是完全好了！一點疤都沒留，皮膚比剝了殼的雞蛋還嫩！你是沒看見，早上小姐從靜室出來，整個院子的人都看呆了——那模樣，比畫上的仙女還好看！”
“真的假的？”劉嬸半信半疑，“不是說燒得面目全非，戴了七年面具嗎？”
“那是以前！”老媽子唾沫橫飛，“我們姑爺，葉辰，那可是神醫！三天三夜沒閤眼煉的藥，又在靜室裡治了三個時辰，硬是把小姐的臉給治回來了！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劉嬸倒吸一口涼氣：“那葉辰……不是個贅婿嗎？有這麼神？”
“贅婿？”老媽子嗤笑一聲，“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唐家上下，誰見了姑爺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老爺子親口說的，見姑爺如見他！你懂這分量不？”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池塘，漣漪迅速擴散。
到中午，半個東市都知道了：唐家那個戴了七年面具的醜女，臉被贅婿葉辰治好了，美若天仙。
然後是茶館。
幾個商人在二樓雅間喝茶談生意，話題不知不覺就拐到了唐家。
“聽說了嗎？唐娟娟的臉好了。”
“聽說了，但不敢相信。我那會兒見過她毀容後的樣子……說句不好聽的，能嚇哭小孩。這才半年，就治好了？”
“千真萬確！”一個剛從唐家談完生意出來的藥材商拍著胸脯，“我上午去唐氏藥業籤合同，親眼看見唐娟娟從辦公室出來——沒戴面具！那張臉……嘖嘖，我做了三十年藥材生意，見過的大小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沒一個能比得上。”
“比毀容前還好看？”
“豈止是好看！”藥材商搖頭晃腦，“毀容前她也就是個清秀小姑娘，現在……說不出來那感覺，反正就是不一樣。眼角多了顆淚痣，氣質也變了，往那兒一站，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有人酸溜溜地說：“葉辰那小子真是走狗屎運。一個贅婿，靠著治病攀上高枝，現在唐家怕是把他當祖宗供著。”
“攀高枝？”藥材商冷笑，“你是沒看見今天唐家上下對葉辰的態度。王翠蘭親自給他燉雞湯，唐國忠攙著他回房，老爺子把珍藏的百年老參都拿出來給他燉茶。這哪是供祖宗？這分明是供救命恩人！”
“再說了，”藥材商壓低聲音，“你們真以為葉辰只是個會治病的贅婿？我聽說，他治唐娟娟臉用的藥材，有三噸雪嶺靈芝，是西漠軍車首接送進城的。你們想想，能調動軍車運送戰略物資的人，會是簡單角色？”
這話一齣，雅間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商人互相看看，眼神都變了。
雲州不大，訊息傳得飛快。
到下午三點，連城西那些平時不關心唐家事的普通百姓，都在茶餘飯後聊起這件事。版本越傳越誇張——
“聽說唐娟娟的臉不是治好的，是換了一張臉！葉辰用了什麼上古秘術，給她換了張仙女的臉！”
“什麼呀，我聽說是吃了仙丹！葉辰煉的仙丹，一顆下去，疤全沒了，皮膚比十八歲的小姑娘還嫩！”
“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表姐的妯娌在唐家當廚娘，她說親眼看見葉辰施針的時候，滿屋子金光，還有龍吟聲！那是神仙下凡了！”
無論哪個版本，核心資訊都一樣：唐娟娟的臉好了，美得驚人；葉辰不是凡人，醫術通神。
而那些曾經嘲笑過唐娟娟的人，此刻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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