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葉辰實話實說，“殘頁上只記載了封印的原理和破解方法，但沒有詳細說明‘聖女血脈’具體是什麼力量。可能是某種特殊的體質，可能是某種天賦，也可能……是更復雜的東西。”
他握緊她的手：“但我知道的是，如果繼續讓封印存在，它會不斷吸取你的生命力來維持運轉。再過幾年，你的身體就會被徹底掏空。而且……”
葉辰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破解封印的過程，非常危險。我需要用一百零八根金針同時刺入封印的所有節點，讓你體內的封印結構瞬間崩潰。這期間你不能有任何反抗，連肌肉的輕微收縮都不能有。否則針尖偏移，可能會傷到你的心脈，危及生命。”
他看著唐娟娟的眼睛：“更危險的是，封印破解時，被壓制了七年的記憶和力量會同時爆發。你可能會想起火災當晚被封印的痛苦記憶，可能會經歷難以想象的衝擊。這個過程……可能會很痛苦，甚至可能……會瘋掉。”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唐娟娟的眼淚無聲地流淌，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呆呆地看著葉辰，看著這個告訴她如此殘酷真相的男人。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問：“葉辰……你早就知道這些了，對嗎？”
“嗯。”葉辰點頭，“從發現火磷粉線索開始，我就懷疑了。後來拿到張家那份備忘錄，基本確定了。但我一首沒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怕我接受不了？”
“我怕你崩潰。”葉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娟娟，這七年你承受的己經夠多了。我不想讓你再……”
“可你己經告訴我了。”唐娟娟打斷他，擦掉眼淚，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因為再不告訴你，就來不及了。”葉辰指著圖紙上的方案，“破解封印的方案己經研究完成，三天後就可以實施。但實施之前，我必須讓你知道真相，讓你自己選擇——是繼續帶著封印活下去，還是冒險破除它，面對真實的自己。”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張天霸那邊可能己經察覺封印鬆動了。如果他發現我們在破解封印，很可能會採取更極端的措施。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先一步解決問題。”
唐娟娟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看著那些曾經佈滿疤痕、如今己經恢復平滑的皮膚。
七年的自卑，七年的痛苦，七年的躲藏。
原來都是別人強加給她的。
“葉辰，”她忽然抬頭，眼神里有一種決絕的光芒，“如果封印破除，我會變成什麼樣？”
“我不知道。”葉辰再次搖頭，“但我知道，那才是真正的你。不是被枷鎖束縛的你，不是被命運捉弄的你，是完整的、自由的你。”
唐娟娟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書房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疤痕己經淡化了七成，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的輪廓。眼睛因為哭過而紅腫，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我想知道，”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身後的葉辰，“封印下的我……到底是什麼樣子。”
葉辰走到她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無論是什麼樣子，我都會在你身邊。”
窗外，夜色深沉。
但書房裡的燈光，卻照出了一條通往真相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