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在燭光下閃著寒芒。葉辰左手拇指按在唐娟娟眉心,右手持針,緩緩刺入。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唐娟娟渾身一顫。
不是疼,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怪異感。
就像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絲,輕輕捅進了她的腦子。
金針一寸一寸深入,葉辰的手指穩如磐石。在他的透視視野裡,針尖精準地避開所有重要血管和神經,朝著那條連線眉心的藍色絲線刺去。
當針尖觸碰到藍色絲線的瞬間——
“啊!”唐娟娟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她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劇烈蜷縮,又猛地繃首。額頭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倒映著搖曳的燭火。那條藍色絲線在金針的刺激下瘋狂掙扎,試圖脫離穴位逃走。
“定!”葉辰低喝一聲,指尖內力迸發。
金針嗡鳴,針身亮起淡淡的金光。金光像鎖鏈一樣纏住藍色絲線,強行將它固定在原位。絲線的掙扎越來越弱,顏色也開始變淡——從深藍變成淺藍,最後變成近乎透明的白色。
“第一陣眼,破。”葉辰鬆開手。
金針穩穩紮在唐娟娟眉心,針尾微微顫動。那條絲線己經徹底失去活性,像一根枯萎的藤蔓,軟軟地垂在那裡。
唐娟娟大口喘氣,汗水己經浸透了白色麻衣。這才第一針,她就感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休息三十秒。”葉辰看了眼旁邊的沙漏,“然後第二針,咽喉天突穴。”
他從針囊裡取出第二根金針,長兩寸。
唐娟娟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她能感覺到眉心處傳來溫熱的暖流,那是破封丹的藥力正在透過金針滲入封印絲線,一點點瓦解它的結構。很舒服,舒服得讓她想睡覺。
但三十秒很快過去。
“第二針。”葉辰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針尖對準了她的咽喉。
唐娟娟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她能清楚感覺到針尖刺破皮膚的觸感,能感覺到金針沿著氣管邊緣緩緩深入,能感覺到……
“唔!”她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絲綢墊。
第二根藍色絲線比第一根更粗,掙扎得也更猛烈。金針刺入的瞬間,唐娟娟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呼吸瞬間停滯。眼前發黑,耳膜嗡嗡作響。
“呼吸!”葉辰喝道,“用鼻子呼吸,別停!”
唐娟娟猛地吸氣,冰冷空氣衝進肺裡,讓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陰影,強迫自己忽略喉間那股可怕的窒息感。
葉辰的額頭也滲出了汗珠。
第二根絲線的反抗強度超出了他的預估。在他的透視視野裡,這條絲線不僅更粗,表面還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狀結構——那是封印的自我保護機制。金針每深入一分,鱗片就張開一次,釋放出刺骨的寒氣。
那寒氣順著金針倒湧上來,試圖凍僵葉辰的手指。
“雕蟲小技。”葉辰冷哼一聲,胸口龍形疤痕微微發熱。
一股暖流從心口湧出,順著經脈流到指尖,將寒氣盡數驅散。他手腕一抖,金針旋轉著刺入,針尖精準地挑開了絲線表面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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