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針、第五針、第六針……
每一針下去,都有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針尖注入她的身體。那力量像活物一樣在她經脈裡蠕動、紮根、編織成網。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封印,被壓制,被鎖進最深處的黑暗裡。
而她的臉,在針扎過的地方,皮膚開始潰爛、結痂、留下猙獰的疤痕。
“我的臉……我的臉……”現實中的唐娟娟喃喃自語,雙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指尖觸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時,她渾身劇烈一顫,像是被電擊了。
記憶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她看見了第三個人。
就在黑袍人身後不遠處,走廊的陰影裡,站著另一個男人。光線太暗,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中等身材,穿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男人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看著黑袍人對她施針。
當第十八針紮下時,男人似乎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他轉身,準備離開。就在轉身的瞬間,走廊窗外有車燈掃過,短暫的光照亮了他的側臉——
張天霸!
雖然只有半秒,雖然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唐娟娟認出來了。那張臉她見過無數次,在唐家的宴會上,在商業洽談中,在張天霸慈祥地摸著她的頭說“娟娟受苦了”的時候……
是他。
七年來對她噓寒問暖的張叔叔,就是當年站在黑袍人身後,眼睜睜看著她被毀容的人。
“為什麼……”唐娟娟的眼淚湧了出來,混合著嘴角的血,滴落在絲綢墊上,“張叔叔……為什麼……”
現實中的她開始劇烈抽搐,呼吸急促得像要斷氣。心臟狂跳,血壓飆升,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葉辰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丟下第六根金針,雙手閃電般伸出,右手拇指重重按在唐娟娟眉心——那裡己經扎著第一根金針,針尾還在微微顫動。左手則按在她胸口膻中穴,掌心內力吞吐,強行穩住她狂亂的心跳。
“娟娟,聽我說!”葉辰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開混亂的記憶迷霧,“那些都是過去!是七年前的事!你現在在唐家,在我身邊,你很安全!”
唐娟娟的眼睛動了動,瞳孔裡終於有了焦距。她看著葉辰,眼神里全是茫然和痛苦:“葉辰……我看見了……火……針……還有張叔叔……”
“我知道。”葉辰的聲音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那些記憶被封印了七年,現在突然釋放,你會很難受。但記住,你是唐娟娟,二十五歲的唐娟娟。七年前的事傷害了你,但它定義不了你是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定義你的是現在。是這半年你每天凌晨西點起來工作的堅持,是你面對客戶刁難時的堅韌,是你明明自己難受卻還要安慰家人的善良。那些才是真正的你。”
唐娟娟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看著葉辰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睛裡的血絲,看著他額頭密佈的汗珠。這個男人為了救她,己經快虛脫了,卻還在用盡全力把她從記憶的深淵裡往外拉。
“我……我怕……”她小聲說。
“怕就對了。”葉辰居然笑了,雖然那笑容很疲憊,“我也怕。但我更怕你被過去的記憶困住,再也回不來。娟娟,看著我,只看著我。過去的事己經發生了,我們改變不了。但未來,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他鬆開按在她眉心的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血和淚:“還要繼續嗎?如果不繼續,我現在就收針,封印會重新穩定,你會安全,但那些記憶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
唐娟娟閉上眼睛。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清明:“繼續。”
”。孩的裡火在困被個那歲八十是不,娟娟唐是你。心本守堅——話的才剛我住記但。多越來越會片碎憶記,苦痛更會能可來下接“,針金六第起拿辰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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