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還能“嘗”出這些藥材的大致年份、產地、炮製手法。
“還有呢？”葉辰繼續問，語氣更急切了。
唐娟娟再次閉眼，努力去捕捉腦海裡那些不斷冒出來的資訊碎片。這一次，她看到了一些更復雜的東西——
一張丹方。
不是文字記載的丹方，而是一個立體的、動態的“影像”。影像裡，幾十種藥材懸浮在半空，按照特定的順序、溫度、時間投入藥鼎，火焰的大小和顏色不斷變化，最後凝成一枚圓滾滾的丹藥。
丹方名字叫“養元丹”，作用是固本培元，適合體質虛弱者服用。
緊接著是第二張丹方，“止血散”。第三張，“清心丸”。第西張……
無數丹方像開啟的洪水閘門，瘋狂湧入她的腦海。每一種藥材的配比、處理的要點、火候的掌控、成丹的時機，全都清清楚楚，像是她親手煉製過千百遍一樣。
除了丹方，還有修煉法門。
一套名為《萬藥通玄訣》的功法，文字古樸晦澀，但唐娟娟一看就懂。功法講的是如何利用自身與藥材的天然親和力，吸收草木精華來修煉，既能提升修為，又能滋養靈體。
“這……這是……”唐娟娟睜開眼睛，瞳孔裡全是震驚和茫然。
葉辰看著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萬藥靈體’。娟娟，你覺醒的是傳說中的萬藥靈體。”
“萬藥靈體？”
“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體質。”葉辰解釋道，“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天生與藥材親和，能辨百草之性，能察丹藥之靈。修煉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憑空感應到方圓百里內的天材地寶，煉製出常人難以想象的頂級丹藥。”
他頓了頓，補充道：“古籍記載，上一個擁有萬藥靈體的人，是八百年前的藥王孫思邈。他一生嚐遍萬草，著成《千金方》，活了一百西十一歲。”
唐娟娟呆呆地聽著，腦子嗡嗡作響。
藥材親和？辨百草？煉神丹？藥王孫思邈？
這些詞每一個都離她很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唐家女兒，一個曾經毀容、自卑了七年的女人，怎麼會突然變成什麼“萬藥靈體”？
“可是……為什麼是我？”她喃喃自語。
“因為你的血脈。”葉辰說，“封印壓制了你七年，也保護了你七年。如果不是封印，你的靈體可能在十八歲就覺醒了，那時候你沒有自保能力，很可能被某些勢力發現、控制、甚至……奪舍。”
他握緊她的手：“現在封印破了，你的靈體自然覺醒。這是好事，娟娟，天大的好事。這意味著你以後在醫道和丹道上的成就，可能會超過我。”
唐娟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纖細、白皙、因為長期配藥而有些粗糙的手指。此刻在淡金色熱流的滋潤下，皮膚變得更加細膩，指尖甚至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
她能感覺到，只要她願意，她可以輕易分辨出任何一種藥材的真偽、年份、藥性。
她能感覺到，那些湧入腦海的丹方和功法，正在自動整理、歸類、消化，變成她自己的知識。
她能感覺到，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能躲在面具後面、靠葉辰保護的唐娟娟了。
“萬藥靈體……”她輕聲重複這個詞，嘴角慢慢揚起，眼淚又湧了出來。
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