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雲州市政府辦公大樓。
黑色越野車停在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葉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二十層的建築。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還是那件深灰色衝鋒衣，從野狼谷回來還沒來得及換。領口內側那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符硌著鎖骨，微微發燙。
十分鐘前，他接到周文遠的電話。
“葉先生，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電話裡周文遠的聲音很平靜，但葉辰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凝重，“有些事，需要當面和你談。”
葉辰沒有問什麼事。
他大概猜到了。
野狼谷那兩架武裝首升機，那十二名“利刃”特戰隊員，還有韓振武那一聲“虎帥”——這些事，不可能瞞得住地方。
他邁步走進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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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辦公室在九層。
電梯門開啟，秘書己經在電梯口等著了。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戴副眼鏡，表情有些緊張。看見葉辰，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葉先生，周市長在等您。”
葉辰點點頭，跟著他走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兩旁的辦公室門都關著，偶爾能聽見裡面電話鈴聲響起，又被迅速接起。
走到最裡面那間辦公室門口，秘書停下腳步，輕輕敲了三下門。
“進來。”
是周文遠的聲音。
秘書推開門，側身讓葉辰進去，然後從外面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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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雲州市區。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周文遠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沒有回頭。
葉辰也沒有說話。
他走到辦公桌前，在客椅上坐下，等著。
沉默持續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周文遠轉過身。
他的臉色比平時凝重得多。眼窩有些發青，顯然這兩天也沒睡好。嘴唇緊抿著，眉頭微微皺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夜老了五歲。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把那根沒點燃的煙放進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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