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老點頭,語氣鄭重:“宗主姓周,世間人稱丹聖,修為深不可測,精通天下丹道,再難治的疑難雜症,他都曾有過化解之法,或許能救你妻子性命。”頓了頓,他又沉聲提醒,“只是宗主常年閉關,極少插手凡塵俗事,能不能請他出手,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葉辰抬眸看著他,聲音堅定:“什麼造化?”
李長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宗主一生,只對兩種人另眼相看,一是能為青雲宗帶來大用處的人,二是能拿出讓他真正心動的奇珍異寶。”
葉辰陷入長久的沉默,指尖緊緊攥著唐娟娟的手,指節泛白。他一無所有,唯有一身聖醫血脈與龍皇血脈,不知這算不算丹聖想要的東西。
可他早己沒有退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賭上一切。良久,他抬眼,眼神決絕地點頭:“我明白了。”
李長老見狀,不再多言,轉身退出了臥室。
陳山早己在走廊盡頭等候,快步走到門口,聲音帶著哽咽:“虎帥,您真的要遠赴青雲宗?此去路途艱險,更何況雲州不可一日無主啊!”
葉辰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去。”
陳山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顫抖:“那雲州的萬千百姓,這爛攤子,該怎麼辦啊!”
葉辰沉默許久,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交給你和周市長。”
陳山渾身一震,滿臉錯愕:“我?我怕是擔不起如此重任……”
葉辰眼神堅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影衛所有人交由你統領,唐家後續事宜全權由你負責,若是噬魂殿餘孽前來尋仇,能戰則戰,不敵便暫避鋒芒,保全自身。”
陳山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著說不出話。
葉辰抬手,輕輕制止他:“別哭,你是影衛隊長,是雲州的底氣,不能哭。”
陳山連忙抬手擦掉眼淚,挺首身軀,聲音哽咽卻堅定:“明白!屬下誓死守住雲州!”
葉辰轉過身,再次走進臥室,走到床邊,靜靜看著床上昏迷的唐娟娟。他緩緩俯身,坐在床邊,重新握緊她冰涼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想將自己身上僅存的溫度傳給她。
嘴角剛癒合的血痂再次裂開,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輕聲呢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娟娟,等我,我帶你去青雲宗,丹聖一定能救你,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他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唐娟娟打橫抱起,她輕得如同一片羽毛,毫無重量。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頭,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雙腿,步伐輕柔,生怕驚擾了沉睡的她,一步步走出臥室,走下樓梯,推開大門。
清冷的月光傾灑而下,溫柔地照在唐娟娟蒼白的臉上,照亮了她眼角那顆小巧的淚痣,也照亮了她緊閉的雙眼。
葉辰垂眸凝視著她的臉龐,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初見時的畫面:那時她因毀容深陷自卑,把自己關在昏暗的房間裡,怯生生地問他是誰,他說前來報恩,七年前西漠戈壁,是她不顧危險救了重傷的自己。
他拿出那張泛黃的戈壁照片,她看著照片上笑靨如花的自己,淚水瞬間決堤。
葉辰抱著唐娟娟,一步步走向院外等候的黑色越野車。李長老早己上前開啟後車門,他小心翼翼地將唐娟娟放在後座,讓她枕著自己的外套躺下,細心地為她繫好安全帶,輕輕關上車門。
一旁的周小蝶看著唐娟娟毫無生氣的蒼白臉龐,眼眶瞬間泛紅,小聲呢喃:“姐姐好可憐,一定會好起來的。”
葉辰沒有說話,快步坐進駕駛座,轉動鑰匙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李長老與周小蝶也隨即上車,坐在唐娟娟身旁,一路守護。
陳山站在別墅門口,望著那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駛出大門,漸漸駛向遠方,最終消失在夜色盡頭,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卻始終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動。
身旁的周文遠同樣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聲音堅定:“他一定會帶著夫人,平安回來。”
陳山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嗯,他一定會回來的!”
夜空之上,圓月高懸,清輝灑滿大地,照亮了血月之夜留下的斷壁殘垣,也照亮了雲州大地無數受傷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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