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我好了。”
葉辰看著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嗯。”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下去。
“葉辰！”唐娟娟抱住他。她的脊椎己經復位了，內臟也癒合了，她的力量回來了。
葉辰靠在她懷裡，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他失血太多了，至少放了兩碗血。
再加上之前的傷，左臂斷了，右腿斷了，右肩碎了，胸口塌了，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他是靠龍血丹的藥效撐著，才沒有倒下。現在藥效過了，血也流乾了，他撐不住了。
“葉辰！”唐娟娟的眼淚滴在他臉上，“你醒醒！你不要嚇我！”
葉辰沒有反應。
陳山衝過來，探了探葉辰的鼻息。還有呼吸，但很微弱。他又摸了摸葉辰的脈搏，還有心跳，但很弱。
“還有救。”
唐娟娟擦掉眼淚。“怎麼救？”
陳山看著她。“您的血。”
唐娟娟愣了一下。萬藥靈體的血，也可以救人，雖然沒有葉辰的聖醫血脈那麼強，但也能激發人體的自愈能力。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皮膚。沒有傷口。她咬了咬牙，張嘴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湧出來，淡金色的，在月光下閃著光。
“師孃！”李明衝過來。
唐娟娟沒有理他。她把手腕放在葉辰嘴邊，讓血滴進他嘴裡。葉辰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那些淡金色的血液流進他的胃裡，然後化作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向他的西肢百骸。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流淌，像一條條溫暖的小河，修復那些破碎的血管，癒合那些撕裂的內臟，喚醒那些沉睡的細胞。
但不夠。他的傷太重了，失血太多了，唐娟娟的血只能吊住他的命，不能治好他。
唐娟娟咬著牙，讓血繼續流。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越來越紫，眼睛裡的光也越來越暗。但她沒有停。
“師孃！”王小萌衝過來，“您不能再放了！您會死的！”
唐娟娟沒有理她。她看著葉辰，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那雙閉著的眼睛。她想起那些年，她毀容，自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他每天來送藥，一句話不說，只是看著她喝完，然後離開。她以為他是唐家僱來的醫生。後來才知道，他是來報恩的。報七年前的恩。七年，他找了她七年。
“葉辰。”她輕聲說，“你找了我七年。現在，輪到我了。”
她閉上眼睛，讓血繼續流。
就在這時，葉辰胸口的龍紋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