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眼睛是血紅色的，在黑暗中閃著光，像三滴凝固的血。這是噬魂殿的圖騰，尊者賜給他的，用來和噬魂殿聯絡。
王振天跪在祭壇前，雙手合十，低著頭。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尊者。”他的聲音在發抖，“明日，葉辰必死。請保佑王家取代唐家，成為雲州之主。”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王家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玉牌上的三眼蛇圖騰微微發光。不是明亮的，是幽暗的，像快要熄滅的炭火。
那些血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像三顆被點燃的星。祭壇上的符文也開始發光，黑色的，像墨汁在紙上暈開。
一個聲音從玉牌裡傳出來。沙啞的，陰冷的，像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乾屍在說話。
“事成之後，將唐娟娟獻上。”
王振天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的臉色變了，從蒼白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灰敗。他的嘴唇在發抖，他的手在發抖，他的身體在發抖。
獻上唐娟娟，獻給尊者，獻給殿主。不是讓她死，是讓她生不如死。她的靈體會被抽走，她的靈魂會被封印，她的身體會被煉成傀儡。
“怎麼？不願意？”聲音更冷了。
王振天深吸一口氣。他想起自己的兒子，想起王家的產業，想起那些被查封的資產，想起那些被凍結的賬戶。
王家快完了，如果再不想辦法，他連這棟小別墅都保不住。他需要噬魂殿的支援，需要他們的錢，需要他們的勢力，需要他們的庇護。他別無選擇。
“願意。”他的聲音很輕，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事成之後，我將唐娟娟獻給尊者。”
玉牌上的光芒暗了一些。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溫和了一些，但還是那麼陰冷。“很好。明日午時，啟動絕殺陣。葉辰一死，雲州就是王家的。”
王振天的眼淚流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高興，也許是恐懼，也許是後悔。他只知道，他沒有退路了。
“謝尊者。”他磕了三個頭。
玉牌上的光芒完全熄滅了。那些血紅色的眼睛也暗了，像三滴凝固的血。祭壇上的符文也不再發光，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像普通的刻痕。
王振天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他扶著牆，穩住身體。他走到那些箱子前，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是陣旗，一百二十面，整整齊齊地碼著。
他拿起一面，展開。旗面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線繡著符文，那些符文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絕殺陣。”他喃喃著，“上古殺陣。帝尊以下，入陣即死。”
他把陣旗放回箱子，蓋上蓋子。他轉身，走出密室。門在身後關上。
他站在地下室的樓梯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很久。然後他走上樓，走進書房，坐在書桌前。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那是王家的全家福。他兒子王浩站在中間，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笑得很開心。
他老婆站在旁邊，穿著旗袍，頭髮盤起來，笑得也很開心。他站在最後面，手搭在兒子肩上，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眼淚又流下來。浩兒，爸對不起你。爸不該把你也牽扯進來。爸一定會想盡辦法保護你。他的眼淚滴在照片上，他沒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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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唐家別墅。
葉辰還站在窗前，沒有睡。唐娟娟己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毯子。她的呼吸很平穩，眉頭也舒展開了，嘴角帶著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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