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月亮被雲層遮住了，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風也停了，連樹葉都不再沙沙作響，整座唐家別墅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呼吸沉重而均勻。
葉辰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他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水，但那深水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明天就是商會選舉的日子，王振天會在那時動手，絕殺陣會在那時啟動。一切都會在明天見分曉。
唐娟娟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她把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她的臉貼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背部的肌肉很緊，像繃緊的弦。
“葉辰。睡不著？”
葉辰沒有回頭。“嗯。”
唐娟娟閉上眼睛。“我也睡不著。”
葉辰轉過身，看著她。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臉色己經恢復了紅潤，靈體也在慢慢好轉，但她的眉頭還是微微皺著，像在擔心什麼。
“怕？”他問。
唐娟娟搖頭。“不怕。就是不踏實。”
葉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有我在。”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她知道葉辰己經佈下了天羅地網——虎嘯營三千精銳潛伏在雲州大酒店周圍，影衛和弟子守在唐家，陳山親自指揮。
王振天只要敢動手，就插翅難逃。但她還是不踏實。那種感覺說不清，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悶得慌。
“葉辰。”她忽然開口。
葉辰低頭看著她。唐娟娟的眼睛裡有一種光。“我剛才感覺到一股很邪惡的氣息。從城東方向傳來的，很弱，但很陰冷。”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城東，王振天的住處。唐娟娟的萬藥靈體對邪惡氣息極其敏感，她感覺到的東西，一定存在。
“沒事。明天就結束了。”
唐娟娟點頭。“嗯。”
她鬆開他，端起桌上的茶，遞給他。“喝了吧。涼了。”
葉辰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茶確實涼了，苦味更重，但他沒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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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城東，王家別墅。
這棟小別墅藏在一條幽深的巷子裡，周圍都是老舊的居民樓，白天也沒什麼人，晚上更是死寂一片。
路燈壞了兩盞，只剩巷口那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照出一小片慘白的路面。
牆上的爬山虎己經枯了，乾枯的藤蔓像無數只乾枯的手，抓著牆壁，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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