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最終判決下來了。
不是無期，是死刑，立即執行。
法院的公告說得很清楚——“王振天犯危害國家安全罪、故意殺人罪、非法經營罪、行賄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公告貼出來的那天，法院門口圍滿了人。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那些失蹤孩子的父母，那些在疫情中失去親人的人——他們放鞭炮，拉橫幅，哭著笑著，喊了整整一天。
“王振天，你也有今天！”
“死得好！”
“老天有眼啊！”
執行那天，天氣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灰棉被，悶得人喘不過氣。
葉辰一早起來，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唐娟娟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她的臉貼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穩，很有力。
一個月前，他們從青雲宗回來，準備去諸天的事宜。虎賁營縮編了，聖醫集團走上正軌了，小藥童的學業也沒落下。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唯一沒解決的是雲州那些暗棋。王振天說還有，但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在哪。
永安殯儀館被炸了，噬魂殿的據點沒了，但那些暗棋還在。像蟑螂一樣，躲在暗處，等著機會。
葉辰讓陳山繼續查，陳山查了一個月，什麼都沒查到。那些人藏得太深了，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活動，在休眠，在等命令。
葉辰知道，等他一走，他們就會冒出來。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很輕。
葉辰沒有回頭。“嗯。”
唐娟娟看著他。“你要去見他？”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去。”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我陪你。”
葉辰轉過身，看著她。“不用。你在家等我。”
唐娟娟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她知道，他不想讓她看見王振天最後的樣子。那種扭曲的、猙獰的、充滿仇恨和恐懼的樣子，不該讓她看見。
“好。我等你。”
葉辰點頭。他穿上外套，走出房間。陳山在門口等著，臉色很凝重。“虎帥，車準備好了。”
葉辰點頭，走出大門。
雲州看守所，會見室。
還是那間屋子。灰白的牆壁，水泥的地面，忽明忽暗的白熾燈。
鐵桌子焊在地上，鐵椅子也焊在地上。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讓人想咳嗽。
葉辰坐在鐵桌子的一邊，陳山站在他身後。對面那扇鐵門，還是那樣，漆皮剝落，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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