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下來的那天，天氣很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灰棉被，悶得人喘不過氣。
法院門口圍滿了人，有記者，有受害人家屬，有看熱鬧的百姓。
王振天穿著橙色囚服，被兩個法警押著，從警車裡走下來。他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的手腕上還纏著繃帶，那是被葉辰踩碎骨頭的手腕，還沒好利索。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他首冒冷汗。
“王振天！你也有今天！”一個女人衝上去，被法警攔住。她手裡舉著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笑得很燦爛。
那是她的女兒，被王振天害死的六十多個孩子之一。她的眼睛哭腫了，聲音嘶啞，“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王振天沒有抬頭。他低著頭，被法警押進法院。
審判持續了三個小時。法官宣讀判決書，每一條罪狀都念得很清楚——“勾結境外邪教組織，危害國家安全，判處無期徒刑，終身監禁，不得減刑，不得假釋。
參與謀殺葉家三十七口人，情節惡劣，影響巨大。參與封印唐娟娟靈體，致其毀容十年。
參與販賣人口，害死六十多名未成年兒童……”每念一條，旁聽席上就有人哭一聲。
宣判結束，王振天被押出法院。記者蜂擁而上，話筒懟到他面前。
“王振天！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王振天！你後悔嗎？”
王振天沒有回答。他低著頭，被押上警車。警車駛出法院，消失在街道盡頭。
訊息傳出去，王家旁系作鳥獸散。那些曾經依附王家的人，那些曾經藉著王家的勢力欺行霸市的人，那些曾經在王振天面前點頭哈腰的人——全跑了。
有的連夜出國，有的躲進深山，有的改頭換面。他們怕，怕葉辰找他們算賬，怕警察找他們問話，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王振天。
但仍有幾個人不死心。他們不是忠誠，是不甘心。王家倒了，他們的靠山沒了，他們的財路斷了。他們想救出王振天，想重建王家，想回到從前那種作威作福的日子。
陳山把情報送到葉辰面前。“虎帥，有動靜。王家幾個死忠分子，秘密聯絡噬魂殿殘餘，企圖劫獄。”
葉辰接過檔案，翻開。上面是那幾個人的名字、照片、背景。一共七個，都是王家旁系，以前在王振天手下做事。
有的負責財務，有的負責物流，有的負責打手。他們不是好人，手上都沾著血。
“什麼時候動手？”葉辰問。
陳山說：“三天後。晚上十點。他們計劃炸開看守所的圍牆，趁亂把王振天救出來。”他頓了頓，“噬魂殿殘餘會派人接應。具體多少人，還不清楚。”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窗外那片陰沉沉的天，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讓他們來。”他轉過身，看著陳山，“布控。一網打盡。”
陳山立正。“明白。”
三天後，夜黑風高。
月亮被雲遮住了，看守所周圍一片漆黑。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馬路。幾隻野貓在垃圾桶裡翻找食物，發出刺耳的叫聲。
七個人潛伏在圍牆外面。他們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手裡拿著各種工具——撬棍、液壓鉗、炸藥。
領頭的叫王強，是王振天的遠房侄子，以前幫王振天管過賬。他蹲在牆角，看著手腕上的夜光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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