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流遍全身。
“師父，我嚐到了。有靈芝的味道，有人參的味道，有何首烏的味道，有黃精的味道。”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師父，我會煉丹了。”
葉辰看著他。“嗯。會了。”
唐娟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淚也流下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煉丹，也是這樣，興奮，激動，想哭。那時候葉辰站在她旁邊，也是這麼平靜，這麼淡然。
“師孃。”王軒看見她，跑過來，“我會煉丹了。你看，這是我煉的。”他把剩下的兩粒丹藥捧在手心，舉到她面前。
唐娟娟接過丹藥，看著那淡金色的紋路。“你師父教的？”
王軒點頭。“嗯。師父教我的。”
唐娟娟看著他。“你師父教了你什麼？”
王軒想了想。“師父教了我火候、刀工、順序。其他的，是我自己悟的。”
唐娟娟笑了。“你比你師父當年強。”
王軒愣了一下。“真的嗎？”
唐娟娟點頭。“真的。你師父當年第一次煉丹，炸了三個藥爐。”
葉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嘴角浮起一絲笑。
從那天起，王軒每天都會煉一爐丹。早上背書，下午煉丹，晚上跟陳山練拳。他的進步很快，快到葉辰都驚訝。
一個月，他掌握了培元丹、養氣丹、解毒丹。兩個月，他掌握了止血丹、生肌丹、驅寒丹。三個月，他開始嘗試靈韻丹。
葉辰站在藥房門口，看著王軒煉丹。他的動作很熟練，火候掌握得很準，刀工也越來越好。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一天一天地練，一爐一爐地試。那時候父親站在他身後，不說話，只是看著。
他做對了，父親不誇；他做錯了，父親也不罵。父親只是看著，等他發現問題，自己改正。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辰轉過身。唐娟娟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茶。“喝點水。”
葉辰接過茶。“王軒這孩子，天賦比我高。”
唐娟娟笑了。“你不怕他超過你？”
葉辰看著她。“不怕。徒弟超過師父，是師父的驕傲。”
唐娟娟看著他。“你變了。”
葉辰看著她。“變了嗎？”
唐娟娟點頭。“變了。以前你總是一個人扛，現在你願意教別人了。”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王軒，看著他小小的背影，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因為我不想讓葉家的醫術失傳。”
唐娟娟握住他的手。“不會失傳的。有小藥童在，有聖醫門的弟子在，葉家的醫術會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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