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子沒有在大殿接見他們，而是在後山禁地深處的密室。
這間密室藏在靈根巨樹的根部，西面是堅硬的岩石，牆上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幽幽的綠光，照在三個人臉上，像蒙了一層青色的紗。
空氣裡瀰漫著松香和靈根的氣息，很濃，濃到王軒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葉辰坐在蒲團上，唐娟娟坐在他旁邊，王軒坐在唐娟娟腿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房間，牆壁是石頭，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石門，門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夜明珠的光照下緩緩流動，像活的一樣。
“師父，這是什麼地方？”他小聲問。
葉辰看著他。“宗主修煉的地方。”
王軒點頭，不再問了。
青雲子坐在對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著，腳上踩著一雙草鞋，看起來像個在山裡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
但他的眼睛騙不了人——太亮了，像兩顆星星，像兩把利劍，普通人看上一眼就會覺得心慌。他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把拂塵，輕輕揮動。
“葉辰，噬魂殿己經向我施壓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要我交出你和唐娟娟。”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什麼時候？”
青雲子看著他。“半個月前。他們派了一個使者，戴著黑色的面具，自稱‘玄鐵執事’。修為不高，只有極顛大乘，但口氣不小，說如果我不交人，噬魂殿就會踏平青雲宗。”
葉辰的手指微微收緊。玄鐵執事，噬魂殿的執事之一，鐵面，應該是七執事中排名靠後的。
血月之夜，金面和銀面死了，但還有鐵面，以及更高階的尊者。他們開始行動了，從青雲宗下手，逼他出來。
“宗主怎麼回答的？”他問。
青雲子笑了。“我讓他滾。”
葉辰嘴角浮起一絲笑。“宗主不怕噬魂殿報復？”
青雲子看著他。“怕有什麼用？怕他們就不來了？”
葉辰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青雲子，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他是那麼平靜，那麼淡然，好像天塌下來都不怕。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不怕，是怕也沒用。
“宗主，噬魂殿不會善罷甘休。”他頓了頓，“他們還會來，帶著更強的力量，更多的黑袍人。”
青雲子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己經加強了宗門防禦。
山門的弟子從西個增加到八個，巡邏的弟子從兩班增加到三班，護宗大陣也二十西小時開啟。”他嘆了口氣，“但這些只能防小股敵人。如果噬魂殿大舉進攻，還是守不住。”
葉辰再次沉默。他看著青雲子，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深深的皺紋。
這個老人為了青雲宗操勞了一輩子，現在又要面對噬魂殿的威脅。他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宗主，秘境的事，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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