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靈泉山莊後山靜室。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像一把金色的刀，把昏暗的房間切成兩半。
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藥香，混著靈石散發出的淡淡靈氣。
葉辰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三枚魂晶——黑色的水晶，拇指大，裡面各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唐娟娟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頭髮散著，臉上沒有化妝。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這半個月在秘境裡，靈體消耗太大了。
雖然魂晶找到了，傳承也到手了，但靈體的暗傷還在。那是十年前封印留下的，像一道看不見的裂縫，平時不痛不癢，但一旦靈體全力運轉，裂縫就會擴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靈體崩潰。
“娟娟，準備好了嗎？”葉辰的聲音很平靜。
唐娟娟點頭。“準備好了。”
葉辰從腰間抽出金針，在地上刻陣。那些陣紋彎彎曲曲，像無數條小龍，從唐娟娟身邊向西周延伸，形成一個首徑三米的圓圈。
圓圈的中心是他和她，圓圈的外圍是十二個符文，代表十二時辰。他刻得很慢，每一筆都很用力，汗水從額頭滴落，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蒸發。一個時辰後，陣刻好了。
葉辰站起來，把三枚魂晶放在陣眼上。魂晶開始發光，黑色的，但裡面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
那些光芒從魂晶裡湧出來，順著陣紋流淌，像一條條金色的小溪。
陣紋亮了，那些符文也亮了。光芒越來越亮，從地面上湧出來，在空中交織，纏繞，把唐娟娟罩在裡面。
“娟娟，閉眼。放鬆身體，不要抵抗。”
唐娟娟閉上眼睛。那些光芒像無數只溫柔的手，撫摸著她的身體，滲透進她的皮膚、肌肉、骨骼、經脈。
她能感覺到那些光芒在修復那些裂縫——靈體上的裂縫。很癢，像無數只螞蟻在爬；很痛，像無數根針在扎。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個時辰後，光芒暗了下來。那些陣紋不再發光了，那些符文也暗了。
三枚魂晶裡的火焰熄滅了，水晶變成了普通的黑色石頭，沒有光澤，沒有溫度，像三塊普通的煤渣。
唐娟娟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發光，淡金色的。她能感覺到靈體在膨脹，在充實，在變得更強——靈體合一巔峰。
“葉辰。”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感覺到了。靈體合一巔峰。”
葉辰看著她。“還疼嗎？”
唐娟娟搖頭。“不疼了。以前那種隱隱的痛，沒有了。”
葉辰看著她。“那就好。”
唐娟娟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她閉上眼睛，靈體感知全開。
那些靈氣在她感知中呈現出來——從地底湧出的，從天空落下的，從樹葉飄出的。
有紅色的，有綠色的，有藍色的，有紫色的。它們像無數條彩色的絲帶，在空中飄舞。
她能感覺到那些靈氣的流動。
以前只能感覺到，現在能看清楚了——紅色的火靈氣，綠色的木靈氣，藍色的水靈氣，黃色的土靈氣，白色的金靈氣。她伸出手，那些靈氣像被吸引一樣，朝她的掌心湧過來。
“葉辰，我能看見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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