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水泥廠。
車子停在五百米外的土路上，葉辰熄火下車。
夜風吹過，荒草沙沙響。月亮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西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葉辰站在車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夾雜著鐵鏽味、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睜開眼，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腰間別著三十六根金針，袖口藏著三枚爆靈丹，懷裡揣著王翠蘭的照片。
他邁步往前走。
荒草沒過膝蓋，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屍體上。
廠房越來越近，黑影越來越大，像一頭匍匐在地的巨獸。
門口停著一輛麵包車，沒有牌照，車身全是泥。
葉辰看了一眼，繼續走。
廠房裡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
光照在鏽跡斑斑的機器上，照在破碎的玻璃窗上，照在滿地的垃圾上。
葉辰的腳步很輕，但在空曠的廠房裡，還是發出清晰的迴響。
“啪嗒，啪嗒，啪嗒。”
每一聲都像踩在人心上。
暗處，幾個人影動了。
李振雄從一根水泥柱後面走出來，臉上掛著獰笑。他穿著灰色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血紅，像一隻餓了三天的野狗。
他身後，西名黑袍人一字排開。
黑袍遮住了臉，只露出眼睛。那些眼睛很冷，沒有感情，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葉辰。
再往後，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柱上，綁著王翠蘭。
她的嘴被封著膠帶，手被繩子捆在身後，腳也被綁在柱子上。頭髮散了，臉上有巴掌印，眼睛哭得紅腫。
看到葉辰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又湧出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葉辰的眼睛掃過她。
脖子沒有傷口，手腳沒有骨折，臉上只是皮外傷。
還活著。
沒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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