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走進去，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他站在床邊，看著唐娟娟，眼淚流下來。“師孃，您什麼時候能好？”
唐娟娟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師孃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王軒擦掉眼淚。“師孃，我陪您。您不怕。”
唐娟娟的眼淚又流下來。“好。”
此後數日，唐娟娟每天晚上都會做夢。有時候夢見萬藥谷，谷中種滿了靈藥，弟子們在藥田間忙碌，笑聲在空氣中迴盪。她站在藥田邊，看著那些靈藥，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溫暖。
谷主站在她身後，輕聲說：“你是萬藥谷的聖女，守護生命古樹是你的使命。”她點頭，接過谷主遞來的樹枝。
有時候夢見戰爭，黑袍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她站在山巔，舉著生命古樹的枝幹，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但黑袍人太多了，殺不完，砍不盡。師姐站在她身後，手握短刀，刀刃淬著毒。
有時候夢見墜落，從山巔墜落，穿過雲層，穿過霧氣，穿過無盡的虛空。風在耳邊呼嘯，尖銳的，像鬼哭。
每一次做夢，唐娟娟都痛苦掙扎。她的身體在發抖，嘴唇在哆嗦，眼淚流個不停。
葉辰寸步不離，以金針幫她疏導靈體，穩定心神。王軒守在門口，小臉上寫滿擔憂。
一週後，唐娟娟的靈體在記憶覺醒中再次進化，靈體合一圓滿。她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動。
“葉辰，我進化了。靈體合一圓滿。”
葉辰看著她。“感覺怎麼樣？”
唐娟娟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她能感覺到那些靈氣——紅色的火靈氣，綠色的木靈氣，藍色的水靈氣，黃色的土靈氣，白色的金靈氣。
它們像無數條彩色的絲帶，在空中飄舞，她能看見它們，也能感覺到它們。她能首接將自己的靈力轉化為生命能量，為他人療傷，不需要藥材，不需要金針，只需要靈體之力。
“葉辰，我能首接給人療傷了。不用藥材，不用金針，用靈體之力轉化生命能量。”
葉辰的眼睛亮了一下。“試試。”
唐娟娟點頭。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弟子。有人受傷了，昨天訓練時摔斷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動。她走進那間宿舍，弟子看見她，愣了一下。“唐長老？”
唐娟娟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按在他的腿上。靈體之力從掌心湧出來，淡金色的，像無數條細小的絲線，鑽進他的皮膚，鑽進他的肌肉，鑽進他的骨骼。
那弟子感覺自己的腿在發熱，癢癢的，像無數只螞蟻在爬。但很快，那種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活動了一下腿，不疼了。他又活動了一下，能動了。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
“唐長老，我的腿好了！”
唐娟娟笑了。“好了就好。”
訊息傳遍了靈泉山莊。那些弟子們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敬佩，有人好奇。
“唐長老太厲害了。不用藥材，不用金針，用手就能治好傷。”
“這就是萬藥靈體？好厲害。”
“唐長老比葉門主還厲害。”
葉辰站在門口，聽著那些議論，嘴角浮起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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