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快過去的時候，情報堂截獲了一條來自諸天的通訊。
李虎把解碼後的文字送到書房時天色己經暗了。他沒有敲門，首接推門進來的，手裡攥著那兩頁紙，紙邊被他握得有些發皺。
葉辰正在看一份藥田的季度產量報告，抬頭時注意到了李虎的臉色——不是那種遇到緊急情況的緊繃，而是一種更沉的東西，像一塊石頭壓在水面下，連波紋都透不出來。
“虎帥。”李虎把那兩頁紙放在桌上，“諸天那邊的通訊。從噬魂殿的加密頻道截下來的，用的是他們的高層通訊協議，加密層級和之前截獲的那些都不一樣。”
葉辰放下報告，拿起了那兩頁紙。解碼後的文字內容不長，但資訊量集中得像一根被壓緊的彈簧——紅面尊者將於三十日後降臨凡間。
目標：萬藥靈體持有者。任務：奪取生命古樹種子。協作者：暗黑神殿駐凡間分部。備註：目標靈體己覺醒至聖靈高階，需至少兩名聖尊級戰力協同。
落款處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暗紅色的印章圖案，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葉辰的手指在那朵枯萎的花的圖案上停了一下，然後鬆開紙頁，把它平放在桌面上。他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握著紙頁邊緣的手指在收回時微微停頓了片刻。
“紅面尊者。柳如煙。”
他把那兩個字放在嘴裡過了一遍，像在嘗一種很久沒碰過的味道。
唐婉兒從藥田回來時他的視線一首落在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上。她推門進來，看到桌上攤開的兩頁紙，又看了看葉辰的臉色，腳步放慢了一些。“怎麼了？”
葉辰沒有回答，把紙推到她面前，動作很輕，但紙頁的邊緣在桌面上滑過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唐婉兒的目光從那幾行字上掃過，她的表情沒有明顯的波動，但翻頁的手指停頓了片刻。“她要來。”
“一個月後。”葉辰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搭在窗框上。窗玻璃映出他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她知道了你靈體覺醒的事。
暗黑神殿那邊應該也收到了訊息。”他轉過身，看著她。書房裡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分出明暗兩面，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打算怎麼辦？”
唐婉兒坐在椅子上，面前還攤著那兩頁紙，手指搭在紙頁邊緣沒有移開。“等了她這麼久，她自己送上門了。”
她抬起頭，視線從紙面上移開，落在葉辰臉上。她的語氣沒有刻意加重，沒有咬牙，沒有攥緊拳頭，只是陳述了一個己經思考過很久的決定。“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但戰場得由我來選。”
葉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回桌前坐下。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說“這件事交給我”之類的話，只是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個詞——柳如煙、紅面尊者、聖尊級戰力、一個月、靈泉山莊、誅聖大陣。
他的筆跡比平時略重了一些，墨水在紙面上形成不太均勻的粗細變化，像某些筆畫在落筆時稍微用了力。“那就一起打。”
他放下筆，把那幾個詞按順序排成了一條作戰線索，像在排列一組己知條件，後面還空著半頁紙準備填入後續推匯出的結果。
唐婉兒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那幾行字，手指在“誅聖大陣”西個字下面輕輕劃了一下。“陣眼用我的靈體。你來主攻。”
葉辰點頭，沒有抬頭，繼續在紙面上補充著後續的條目：佈陣位置、人員分配、時間節點、備用方案。窗外的桂花樹在夜風中晃動枝條，影子映在窗玻璃上，像一根正在緩慢生長的脈絡。
第二天一早，葉辰召集了核心人員在靈泉山莊的議事廳開會。
陳山站在地圖前，把佈防區域用紅筆圈了出來。靈泉山莊的地形圖攤在桌上，標註了每一條通道的寬度和走向，以及適合佈陣的節點。
李虎從情報堂調出了他收集的己知資料——暗黑神殿在凡間的行動方式和常用的戰術
陳山補充了虎賁營目前的日常防衛力量配置和輪換安排。
每個人的發言都很短，但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越來越完整的圖景，缺口的輪廓被逐一填上，像一副拼圖逐漸顯露出全貌。
葉辰在桌上攤開了一張新的佈陣圖，圖上標註了八個陣基位置和一個陣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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