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安排妥當之後，葉辰選了一個天氣晴朗的早晨進入密室。
密室的門是一扇厚厚的石門，上面刻著幾道簡單的隔音陣紋，關上之後外面的聲音幾乎傳不進來。
他坐在蒲團上，面前放著一隻青瓷小碗，碗裡盛著一枚丹藥——聖靈丹。丹藥通體淡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光澤流動，像一顆被封在琥珀裡的露珠。
那是唐婉兒用生命之種的提取液為主料，配合七種靈藥煉製而成的，耗時整整五天，中間失敗過一次。
葉辰把那枚丹藥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感受了一下溫度，然後送入口中。
丹丸在舌面上緩緩化開，沒有預想中的灼熱感，反而像一股溫泉水從喉嚨流入丹田，沿著經脈慢慢擴散開去。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龍氣在被那股藥力觸碰之後變得比之前活躍了一些，像河水遇到暖流時加快了流速。
他在密室裡坐了三天。
那種感覺不像是突破，更像是蓄水——丹田裡的靈力在持續增加，但還沒有溢位。
經脈不斷擴張又收縮，每一次呼吸都在向體內汲取更多的靈氣，呼吸與靈氣的迴圈形成一種穩定的節奏。
他的身體表面不時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光點，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面緩慢地重塑著紋理。
第七天，變化出現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到龍氣的質地發生了變化。
原本像液態的水銀一樣流動的力量開始變得粘稠，緩慢地凝固，邊緣逐漸呈現出某種結晶的質感。
鱗片從脖頸處開始浮現出來，不像以前那樣需要刻意催動，而是自行出現的，隨著龍氣的積累一浪接一浪地向外推進。
他能感覺到那些鱗片比之前更厚更密，每一片都像一塊經過鍛造的金屬貼片，在靈力持續的澆築下不斷成型。
第十五天清晨，葉辰睜開眼。
密室裡的靈氣被他抽空了。他站起來的時候骨頭髮出細密的聲響，像一串被逐一解開關節的鎖釦被重新組裝起來。
他的瞳孔完全變成了赤金色，比之前更深更亮，像兩顆剛從爐火裡取出來的鐵珠，表面還有一層極薄的餘焰在跳動。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有一條極細的金色紋路，從手腕內側延伸到中指指根，像一道被烙在皮膚下面的經脈圖。
他推開石門走出去。
外面的天變了。原本晴朗的早晨不知何時被烏雲覆蓋，雲層很厚，低低地壓在靈泉山莊上空。
雲層內部有暗光在滾動，發出低沉的悶響，像一口巨大的鐘在雲層深處被人緩緩敲響。
葉辰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從身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閉關半個月，比他預計的略短。
他翻了一下未讀訊息，然後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朝藥田的方向喊了一聲。
“娟——婉兒，我出來了。”
唐婉兒正蹲在藥田邊沿給新移栽的幼苗澆水，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手裡的水壺沒有放下，只問了一句：“成了？”
葉辰點頭。“半步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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