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傷治癒後的半個月裡，聖醫門的規模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聖醫門核心弟子只有六人，加上外圍弟子和虎賁營的人手，總共不到西十人。
那批從古廟據點裡救出來的三十二個孩子被安置在靈泉山莊的偏院裡，由王軒和幾個年長的弟子輪流照顧。
大部分孩子身體恢復之後開始各自有了去處——有的被親戚接走，有的被市府安排的臨時安置點接收，有的被雲州本地的人家領養。但也有十幾個孩子留了下來。
他們選擇留在靈泉山莊的原因各不相同。
有人己經記不清自己從哪裡來的，回去也找不到親人了；有人不想再回到原來的地方；還有幾個孩子純粹是因為在這裡待了幾天之後，覺得這裡比外面暖和，留了下來。
葉辰沒有趕他們走。他讓周鐵在偏院旁邊加建了幾間廂房，又讓陳山從庫房調了一批被褥和日用品送過去。
那些孩子年紀參差不齊，最小的六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歲。
大部分孩子白天會跟著王軒在藥田旁邊幫忙——拔草、澆水、晾曬藥材，偶爾也會學著辨認幾種常見草藥。
王軒每次教他們的時候語氣都很認真，像一個正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孩子們跟著他蹲在田埂邊沿時，他會指著葉片邊緣的金色紋路告訴他們那些紋路代表什麼，手勢比劃得很詳細，像一個在說一件他很熟悉、也想讓別人熟悉的事。
唐婉兒每天會花一兩個時辰在偏院那邊轉一圈，檢查那些孩子的身體狀況和恢復進度。
有些孩子剛來時臉色蒼白、手腕上有勒痕，過了大半個月那些痕跡己經淡去了不少，人也有了精神頭。
唐婉兒每次去都會帶一些自己晾曬的果乾和蜜餞分給他們，孩子們逐漸習慣她的出現，有時會在她走到院子門口時就迎上去。
葉辰在半個月後召集了一次門內會議。
地點選在議事廳，除了聖醫六子和幾個核心弟子之外，偏院裡那幾個年齡較大的孩子也來了。
他們站在後排，有的在聽，有的在看牆上的掛圖，指尖無意識地在袖口邊緣一下一下地捻著布料。
葉辰站在議事廳前方，面前放著一卷新寫的門規。
門規是用毛筆寫在一張長幅宣紙上的，字跡端正，每條規則後面都留了空白，像是在等待時間的沉澱。他沒有拿起來宣讀，只是站在桌旁，面對著在場的所有人。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從今天起，聖醫門正式擴編。核心弟子由六人擴至五十人。
所有願意留下來學醫的人，只要透過入門考核，都可以成為正式弟子。考核標準由王軒擬定，唐婉兒稽核。”
他停頓了一下。“門規有三條。第一條，以醫術濟世，不分貴賤。
第二條，不得恃強凌弱，不得以修為壓人。
第三條，凡聖醫門弟子，遇病患需盡力施救，不得推諉。”
他念完那三條之後把宣紙捲起來放在桌角，宣紙捲攏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攤開的那一面朝上，邊緣的筆跡在燈光下顯得清晰而穩定。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從聖醫六子身上移到後排那幾個孩子身上，又移回來。“有異議的現在提。”
沒有人說話。王軒站在前排，目光落在捲起的宣紙邊緣。他旁邊的周鐵點了點頭，安靜地站著。
葉辰等了幾息，然後說：“那就這樣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