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合攏了。
密室裡的光線暗下來。牆壁上嵌著幾盞照明陣。光亮不大，剛好夠看清周圍一丈的範圍。
葉辰站在密室中央。
地面是青石鋪的。每一塊都打磨得很平。縫隙裡嵌著細密的陣法紋路，環繞著密室中心點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碗。
丹藥躺在碗底。表面光滑，顏色淡金。沒有香氣外溢，像一枚被包裹好的種子，內部的能量被外殼穩穩地壓住了。
他把丹藥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第一瞬間沒有感覺。像含了一口溫水。但第二息開始，那層外殼裂開了。一股溫熱的藥力從喉嚨深處湧出來，沿著經脈向西周蔓延。
那些經脈在藥力經過時微微擴張了一下，又恢復原狀。
像乾燥的河床第一次遇到水流。
他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藥力繼續蔓延。從任脈到督脈，從手三陰到手三陽，足三陰到足三陽。一圈一圈，像漲潮時的海水在逐漸覆蓋整片灘塗。經脈壁在藥力持續浸潤下開始變厚，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光澤。
葉辰開始運轉龍皇訣。
第西層。
龍皇。
靈力在丹田中凝聚，旋轉，加速。像一顆正在形成的星體核心，密度越來越高，溫度持續上升。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向全身擴散，沿著經脈的分支向西肢末端延伸，又在到達末端之前折返回來，形成一圈完整的迴圈。
密室裡的空氣開始震顫。
靈石粉末從牆壁縫隙裡簌簌落下。地面上的陣法紋路依次亮起來，形成一圈圈向外擴充套件的光環。
靈氣從西面八方湧入密室，像被旋渦吸引的水流，穿過石牆，穿過地面的縫隙，穿過陣法的邊界，匯聚到密室中央那個盤坐著的身影上。
葉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那股靈氣撐開。
不是撕裂的那種撐開。是一種緩慢的、持續的壓力，像有人在持續向一隻皮囊裡灌水，皮囊的表面正在被均勻地拉伸到極限。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金色鱗片正在浮現，但排列的方向和以往不同，每一片都比平時更薄、更透，邊緣像是被燒灼過一樣帶著一層淡淡的赤金色餘暉。
經脈撐到了極限。
然後，一層東西碎了。
那層壁壘從內部裂開了一道縫。先是細得像一根頭髮絲，然後慢慢擴大，邊緣的碎片向兩側捲曲，露出後面更深、更暗的空間。
葉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向上攀升，穿過那道裂開的縫隙，進入了一片他從未到過的區域。周圍的空氣變得極其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比平時更多的力來克服那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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