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位置，唐婉兒坐在石臺中央。靈體之力從她體內持續湧出，沿著陣法的紋路向西周擴散，維持著光幕的穩定。
她能感覺到那些衝擊的力度和方向，能判斷出他們正在從側面尋找更多的突破點。她的呼吸穩定，額頭有一層極細的汗珠在光線的折射下微微閃爍。
她沒有起身，也沒有調整坐姿，像是己經確認了陣法還能繼續支撐下去。
院牆外圍的戰鬥在持續。兩隊從側翼推進的死士在向前突破的過程中遇到了第二層屏障，速度被降低了。
那層屏障比第一層薄一些，韌性卻比想象中更強，表面在被擊中時會向內凹陷，然後又恢復原狀，像一層經過特殊處理的織物。
趙無極站在毒王身後，目光落在那道持續波動的光幕上。
他等著看毒王攻擊光屏。
但他沒有加入攻擊序列，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在等待一個特定的時機。
他的視線從光幕的表面掃過，在幾條紋路交錯的交點處短暫停留了一下。
毒王向前邁了一步。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掌心裡凝聚著一團暗綠色的光芒，邊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蝕性氣息。
那團光芒在掌心中緩慢旋轉著，像一層正在不斷翻湧的泥漿，表面偶爾鼓起幾個細小的氣泡，然後破裂。
他向前推出那團光芒時，動作沒有多餘的花哨。掌風落在光幕表面的同一位置時，衝擊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集中。
光幕向內凹陷了一大塊，表面的漣漪向西周快速擴散，像是被壓到極限的薄膜正在尋求釋放的路徑。
凹陷的中心處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紋，邊緣正在緩慢地向外擴充套件。
陣眼處，唐婉兒感到了那股衝擊力。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靈體的光芒出現了一次短暫波動，然後重新穩定下來。
她感覺到陣法正在承受的壓力己經超過了最初預估的數值，像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繩子，表面的纖維正在逐根斷裂。
院牆外的光幕上，那道裂紋又擴大了一些。邊緣的光澤正在變暗，像一層正在剝落的舊漆。
毒王再次抬起了手。這一次他沒有停頓，掌心的暗綠色光芒重新凝聚，正準備推出第二擊。
就在這時，院門上方一道身影從屋頂躍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後落在地面上。
葉辰站在光幕前方，背對著院牆。那道光幕重新恢復了穩定，先前的凹陷和裂紋正在被持續湧出的靈力修復，流速己經恢復了正常。
他出現在院牆前方，站在陣法內側，光幕在他身後重新合攏，像一面正在被補好的鏡子。
他朝毒王走了兩步。
毒王向後退了半步。他臉上的毒瘡在葉辰出現之後顏色變深了一些，邊緣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光澤，像被反覆擠壓過的皮膚正在調整表面的張力。他開口時聲音比之前略低。“你不是在鄰市。”
葉辰沒有回答。他又朝前走了一步。
毒王的右手還停留在半空中，那團暗綠色的光芒在掌心裡跳動了兩下，像是正在重新估算兩者之間的距離和可能的接觸點。
趙無極在後方無聲地向後退了半步，身形隱入了佇列的陰影中。
光幕己經完全恢復了最初的光澤，表面平整光滑，像一面剛被擦拭過的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