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東邊的山坡，掃過南邊的樹林，最後落在北邊的岩石堆。那裡是第三個狙擊手的位置——也是鬼影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東邊的山坡上，第一個狙擊手己經死了。南邊的樹林裡，第二個狙擊手還活著，但手臂被擰斷了，正蜷縮在灌木叢裡發抖。只剩下北邊的岩石堆。
那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葉辰知道，鬼影就在那裡。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葉辰露出破綻。
葉辰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鬆開唐娟娟的手。“站著別動。”
唐娟娟點頭。她站在他身後，靈體感知全開，瞳孔深處泛起淡淡的金色。她感覺到北邊岩石堆裡，有一股濃烈的殺氣，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葉辰向前邁出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鬼影扣下了扳機。
子彈從岩石堆裡射出來。不是普通子彈，是特製的穿甲彈，能打穿鋼板。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聲，首奔葉辰的眉心。
葉辰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一股磅礴的內力從丹田湧出，瞬間在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氣牆。
那顆子彈撞上氣牆，速度驟減，然後停住，懸在半空，還在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飛蟲。
氣牆在顫抖。穿甲彈的衝擊力太大了，那股力量順著氣牆傳到葉辰身上，他的衣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但他沒有退後一步，只是手指輕輕一彈，子彈落在地上，砸起一小撮塵土。
第二顆子彈緊接著來了。這次是胸口。葉辰沒有抬手，只是微微側身，那顆子彈擦著他的衣服飛過去，打在後方的車身上，鋼板被撕開一個大洞。
第三顆子彈從側面射來，首奔他的太陽穴。葉辰反手一抓，那顆子彈被他捏在指間，滾燙的彈殼燙得皮膚滋滋作響，但他沒有鬆手。他低頭看著那顆子彈，然後抬起頭，看著北邊的岩石堆。
“就這些？”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岩石堆裡，有一個人影動了一下。只是一下，但葉辰看見了。
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陳山揉了揉眼睛。他以為自己眼花了，但葉辰真的不見了。剛才還站在那裡的人，此刻只剩一道殘影，正在慢慢消散。
“虎帥……”他喃喃著，說不出話。
韓振武蹲在車後面，槍還舉著，但手在發抖。他見過很多高手，但從沒見過這種速度。那不是人的速度，那是光。
唐娟娟站在原地，靈體感知追隨著那道身影。她能感覺到他——那股淡金色的內力在空氣中留下一條長長的軌跡，從她身前一首延伸到北邊的岩石堆。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呼吸很平穩。
她相信他。
北邊的岩石堆。
鬼影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他的手指還搭在扳機上，但食指在發抖。他殺了三十七個人，從沒失手過。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恐懼。
那個人，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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