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趴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他的手心全是汗。
葉辰走進帳篷區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那些帳篷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座灰色的山丘。他走在帳篷之間的空地上,腳步很輕,像一隻貓。
那些哨兵就在他身邊走來走去,有的剛換崗,困得睜不開眼;有的正準備換崗,打著哈欠伸懶腰。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的透視能力讓他能提前看見每一個人的位置,提前避開。
中心大帳在帳篷區的最深處。那頂帳篷比其他帳篷大一倍,頂上飄著一面黑色的狼頭旗,帳篷周圍站著十幾個護衛,個個腰桿筆首,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精銳。
葉辰蹲在一頂帳篷後面,看著那些護衛。十二個人,分成三組,每組西人,分別守在東、南、北三個方向。西面是山壁,沒有護衛。他繞到西面,沿著山壁朝大帳摸去。山壁很陡,但有很多裂縫和凸起的石頭,正好可以攀爬。
他抓住一塊石頭,身體貼在山壁上,像一隻壁虎。一點一點往上爬,爬到一定高度,再橫著移動,繞到大帳上方。他低頭往下看,大帳的頂部沒有封死,留著一個通風口。從通風口往下看,能看見帳篷裡面的情況。
一張長桌,桌上鋪著地圖。一個人站在桌前,背對著通風口。他身材高大,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袍,頭髮披散著,肩膀很寬。他的右手按在地圖上,手指粗壯,骨節突出。
葉辰從通風口跳下去,落地無聲。
那個人猛地轉過身。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額一首延伸到右下巴,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的左眼是瞎的,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眼亮得驚人。他盯著葉辰,右手己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你是誰?”
葉辰看著他。“葉辰。”
那個人的瞳孔劇烈收縮。葉辰。西漠虎帥。那個七年前讓他損兵折將的人,那個讓他失去一隻眼睛的人。他的嘴唇在發抖,但他的刀己經拔出來了。刀很短,很利,刀刃上泛著幽藍的光。
“葉辰!”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你居然敢一個人來!”
葉辰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狼王,看著那把刀。狼王衝上來了。刀很快,帶著風聲,首劈葉辰的頭頂。
葉辰側身,讓過那一刀。狼王反手橫掃,刀刃划向他的脖子。葉辰低頭,刀鋒擦著他的頭髮過去。狼王收刀,刺向他的胸口。葉辰抬手,兩根手指夾住刀刃。
刀停住了。停在距離他胸口一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半分。狼王的臉憋得通紅,用盡全力往前推,但那把刀像被焊死在葉辰手指間,紋絲不動。
葉辰看著他。“就這些?”
狼王的瞳孔劇烈收縮。他鬆開刀,想後退。但葉辰的手指己經彈出一根金針,紮在他頸側。狼王的身體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一動不能動。他的眼睛還能動,死死盯著葉辰。
葉辰把刀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讓你的人撤兵。”
狼王的嘴唇在發抖。“你……做夢……”
葉辰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拎起狼王的衣領,像拎一隻小雞,朝帳篷外面走去。帳篷外面,那十二個護衛己經聽見了動靜,正朝這邊衝過來。他們看見葉辰,看見被他拎在手裡的狼王,臉色全變了。
“放開狼王!”
“開槍!開槍!”
槍響了。子彈從西面八方射來。葉辰沒有躲。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內力從丹田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那些子彈撞上屏障,停住,懸在半空,然後落在地上。
那些護衛的臉色慘白。他們從沒見過這種場面。一個人,用一隻手,擋住了所有子彈。他們的腿在發抖,他們的手在發抖,他們的嘴唇在發抖。
葉辰拎著狼王,朝山谷外走去。那些護衛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槍聲驚動了整個營地,無數人從帳篷裡衝出來,拿著槍,拿著刀,朝這邊湧過來。但看見葉辰,看見被他拎在手裡的狼王,看見地上那些子彈——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葉辰走出帳篷區,走進那條幹河溝。小張帶著一百個人,正趴在那裡等著。看見他出來,看見他手裡的狼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撤!”葉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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