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設在雲州大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訊息是三天前放出去的，邀請函發遍了整個雲州——政界的，商界的，軍界的，還有那些在疫情期間出過力的志願者。
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託人送了禮。整個雲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晚全聚在這裡。
宴會廳被佈置得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空氣裡瀰漫著香水味、酒味，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上流社會的矜持氣息。
主桌設在最前面，正對著舞臺。桌上坐著周文遠、鄭國雄、唐遠山，還有幾個省裡來的領導。
葉辰和唐娟娟坐在中間，唐娟娟穿著一件淺金色的禮服，頭髮挽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那顆淚痣。
禮服是定製的，收腰設計，裙襬拖到地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臉微微泛紅，有些緊張，但眼神很亮。
葉辰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他坐在那裡，腰板挺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
那枚衛國金質勳章別在他胸口，金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唐娟娟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勳章，又看了一眼他的臉。“緊張？”她輕聲問。
葉辰看著她。“不緊張。”
唐娟娟笑了。“我緊張。”
葉辰沒有說話，只是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唐娟娟握緊，深吸一口氣。
周文遠站起來，端起酒杯。宴會廳裡安靜下來。“各位，今天這杯酒，敬葉辰先生和唐娟娟女士。”他的聲音洪亮，在宴會廳裡迴盪，“葉辰先生為國出征，唐娟娟女士穩定後方。他們是雲州的驕傲，是國家的英雄。”
臺下掌聲雷動。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抹眼淚。
周文遠一飲而盡。葉辰站起來，端起酒杯。“周市長客氣了。這杯酒，敬所有在疫情期間出力的人。”他也一飲而盡。
掌聲更響了。有人喊“虎帥”，有人喊“葉神醫”，有人喊“唐家主”。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海浪，像山呼。
鄭國雄也站起來。他沒有端酒杯，只是看著葉辰，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葉辰的肩膀。“好樣的。”
葉辰立正。“老首長。”
鄭國雄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坐，坐。今天不是閱兵，不用站著。”
葉辰坐下。唐娟娟看著他，他的眼睛很平靜，但她知道，他心裡不平靜。
宴會開始了。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菜餚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倒。那些政商名流端著酒杯，三五成群地聊天，笑聲在宴會廳裡迴盪。
有人過來敬酒。是錢總，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頭髮梳得鋥亮。他端著酒杯，走到葉辰面前。“葉先生，我敬您。”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以前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往心裡去。”
葉辰看著他，端起酒杯。“錢總客氣了。”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錢總的眼眶紅了。“葉先生，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他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唐娟娟看著他的背影。“他變了。”
葉辰沒有說話。又有人過來敬酒，是市裡的一位領導，姓孫，分管經濟的。他端著酒杯，笑容滿面。“葉先生，唐總，恭喜恭喜。唐家是雲州的龍頭企業，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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