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握著她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著他。葉辰低聲說：“累了？”
唐娟娟搖頭。“不累。”
葉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人提議讓葉辰和唐娟娟上臺講幾句。掌聲響起來，有人喊“葉神醫來一個”，有人喊“虎帥來一個”。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齊，像有節奏的鼓點。
葉辰站起來，走上臺。唐娟娟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站在臺上，燈光照在他們身上，像兩尊雕塑。
葉辰接過話筒，看著臺下那些黑壓壓的人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不是英雄。”
臺下安靜了。
葉辰繼續說。“英雄，是那些在疫情期間日夜照顧患者的醫生護士，是那些幫忙送藥的志願者，是那些捐出庫存藥材的企業。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謝謝大家。”
臺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雷動。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抹眼淚，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唐娟娟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沒有流下來。她想起七年前，她毀容，自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現在她站在臺上，站在他旁邊，和那些政商名流平起平坐。她變了，因為他。
葉辰把話筒遞給她。唐娟娟愣了一下，接過話筒。她的手在發抖，但聲音很穩。“葉辰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她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燦爛。“謝謝大家。”
掌聲更響了。有人喊“唐家主”，有人喊“唐神醫”，有人喊“天作之合”。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海浪，像山呼。
葉辰看著她。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兩個人站在臺上，手牽著手，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
宴會持續到深夜。那些政商名流陸續離開，宴會廳漸漸空了。服務員在收拾桌子，把那些剩菜剩飯倒進垃圾桶，把那些酒杯摞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周文遠走過來，握住葉辰的手。“葉先生，早點回去休息。”
葉辰點頭。“周市長，您也是。”
周文遠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鄭國雄也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敬了一個軍禮。葉辰回禮。兩個人站在那裡，像兩棵松樹。
鄭國雄放下手。“走了。”
葉辰點頭。“老首長慢走。”
鄭國雄轉身，走出宴會廳。他的背影很首，像一把出鞘的刀。
唐娟娟站在葉辰身邊，看著那個背影。“鄭將軍，是個好人。”
葉辰沒有說話。他握著唐娟娟的手，走出宴會廳。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城市上空。
“葉辰。”唐娟娟輕聲說。
葉辰沒有回頭。“嗯。”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今天，像做夢一樣。”
葉辰沉默了一秒。“不是夢。”
唐娟娟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照在他臉上，很亮。“葉辰，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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