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站在她身邊。“嗯。”
唐娟娟看著窗外。“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葉辰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點點亮光。“你值得。”
唐娟娟轉過頭，看著他的臉。陽光照在他臉上，很亮。“葉辰，謝謝你。”
葉辰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頒獎典禮在雲州大劇院舉行。那天晚上，劇院門口鋪了紅地毯，兩邊站滿了記者。
閃光燈噼裡啪啦響成一片，像夜空中的星星。唐娟娟穿著那件淺金色的禮服，挽著葉辰的手臂，走上紅地毯。
她的腿在發抖，但臉上帶著笑。那些記者拼命按快門，有人喊“唐總看這裡”，有人喊“葉先生看這裡”。葉辰沒有看鏡頭，只是看著唐娟娟。
臺上，主持人念出唐娟娟的名字。她站起來，走上臺。燈光照在她身上，很亮。
她接過獎盃，那是一尊水晶的雕塑，在燈光下閃著光。她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那些黑壓壓的人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這個獎，不是我一個人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是唐家所有人的。是那些在疫情期間日夜工作的醫生護士，是那些幫忙送藥的志願者，是那些捐出庫存藥材的企業。”
她頓了頓，看著臺下某個方向。葉辰坐在那裡，看著她。“還有一個人。”她的聲音更輕了，“我的丈夫，葉辰。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臺下掌聲雷動。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抹眼淚，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葉辰坐在那裡，看著她。燈光照在她臉上，很亮。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候她躲在房間裡，不敢見人。
現在她站在臺上，手裡拿著獎盃，對所有人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笑。
典禮結束後，記者們湧上來，把唐娟娟圍得水洩不通。葉辰護著她，從人群中穿過去。
兩個人走出劇院，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城市上空。唐娟娟捧著那尊水晶獎盃，看著它，像看一個夢。
“葉辰。”她輕聲說。
葉辰沒有回頭。“嗯。”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這個獎盃，送給你。”
葉辰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這是你的。”
唐娟娟搖頭。“沒有你，就沒有它。”
葉辰沉默了一秒。然後他伸出手，接過那尊獎盃。水晶的，很沉，在月光下閃著光。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還給唐娟娟。“一起的。”
唐娟娟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柔。“好，一起的。”
兩個人並肩走在月光下。身後，劇院裡的燈光還亮著，那些記者還在等著。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