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搖頭。“查不到。對方很專業，資金繞了七八個中間賬戶，每個賬戶都在不同國家。我們追到開曼群島就斷了，再往前是死路。”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些郵件，那些轉賬記錄，那些被抹去的痕跡。噬魂殿的手法，一模一樣。“不用查了。”
陳山愣了一下。“虎帥？”
葉辰看著他。“我知道是誰了。”
陳山和唐娟娟同時看著他。葉辰沒有解釋，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夜色。噬魂殿。
從葉家滅門到唐娟娟毀容，從西大家族崛起到迷霧山祭壇，從歸墟島通道到鬼醫尊者——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陳山。”他開口。
陳山上前一步。“在。”
葉辰轉過身。“幫我約周市長和鄭將軍。明天上午。”
陳山立正。“明白。”
他轉身，快步離開。
唐娟娟走到葉辰身邊。“你要做什麼？”
葉辰看著她。“收網。”
唐娟娟愣了一下。“收網？”
葉辰點頭。“十年前的事，該算賬了。”
唐娟娟看著他。他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水。但她知道，那深水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握緊他的手。“我陪你。”
葉辰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沉默了一秒，點頭。“好。”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遠處，雲州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著，像無數顆星星落在地上。
但葉辰知道，那些燈光下，藏著多少罪惡，多少秘密。明天，他要揭開那些秘密。
第二天清晨，葉辰去了市政府。
周文遠在辦公室裡等他，桌上擺著幾份檔案。“葉先生，你要的東西，我查到了。”他把檔案推過來，“這是當年葉家滅門案的卷宗。消防部門的結論是電路老化引發火災，但現場勘查記錄裡有一些疑點。”
葉辰翻開卷宗。第一頁是火災現場的照片，廢墟，濃煙，燒焦的木頭。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疑點？”
周文遠指著其中一行字。“起火點有三個。電路老化引發的火災，通常只有一個起火點。但葉家老宅的火災，同時從三個不同的位置燒起來。消防部門的結論是‘不排除人為縱火’，但後來這個結論被壓下來了。”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誰壓的？”
周文遠搖頭。“不知道。卷宗裡沒有記錄，當年的辦案人員有的調走了，有的退休了，有的去世了。查不到了。”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片廢墟，想起那些燒焦的木頭，想起那個刻在牆上的三眼蛇圖騰。噬魂殿，張天霸，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他合上卷宗。“謝謝周市長。”
周文遠看著他。“葉先生，你打算怎麼辦？”
葉辰站起來。“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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