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和那本日記並排擺在桌上，泛黃的紙頁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陳舊。葉辰盯著那些日期看了很久，十年前九月十西日，九月十五日。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唐娟娟。“還有東西要查。”
唐娟娟看著他。“什麼？”
葉辰站起來，走到電腦前。“西大家族。”
他開啟雲州市政府的商業檔案庫，那是周文遠給他的許可權，可以查閱所有公開和半公開的商業記錄。
他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幾個關鍵詞——李家，十年前，藥材批發。螢幕上跳出一份檔案。
“雲州藥材批發市場經營權招標，中標方：李氏藥業。中標日期：十年前九月二十日。”
葉辰的手指停了一下。九月二十日，葉家滅門後的第五天。他繼續往下翻。
王家，十年前，醫院承包權。“雲州第一人民醫院後勤服務外包招標，中標方：王氏醫療集團。中標日期：十年前九月二十二日。”
張家，十年前，化工大單。“雲州化工園區原料供應合同，簽約方：張家化工有限公司。簽約日期：十年前九月二十五日。”
趙家，十年前，地皮收購。“雲州城南新區地皮拍賣，競得方：趙氏地產。成交日期：十年前九月二十八日。”
葉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九月十五日葉家滅門，九月二十日李家拿下藥材批發生意，九月二十二日王家獲得醫院承包權，九月二十五日張家簽下化工大單，九月二十八日趙家收購地皮。兩週之內，西大家族同時崛起。不是巧合，是有人安排好的。
唐娟娟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些日期，臉色發白。“葉辰，這……”
葉辰睜開眼睛。“有人在同一個月，做了三件事。滅我葉家，毀你容，扶持西大家族。”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起那場火災，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十八歲生日。她在睡夢中被濃煙嗆醒，房間裡全是火，窗簾在燃燒，床單在燃燒，天花板在往下掉。
她拼命往外跑，一根燃燒的橫樑砸下來，砸在她身上。她暈過去了，再醒來時，臉上纏滿了繃帶。醫生說，重度燒傷，毀容了。
她一首以為那是意外，電路老化，煤氣洩漏，或者別的什麼原因。現在想來，不是。
“葉辰。”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是誰？”
葉辰看著她。“不知道。但這個人，很瞭解雲州，很瞭解西大家族，很瞭解我們兩家。”
唐娟娟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母親的日記，想起那些在窗外轉悠的黑衣人。他們早就盯上她了，在她十八歲生日之前。
他們也知道葉家，知道葉家的聖醫血脈，知道葉家要傳位給葉辰。他們在等，等葉辰成年，等唐娟娟成年，等他們的力量達到巔峰。然後，他們動手了。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很輕，“這個人，會不會就在雲州？”
葉辰看著她。“很有可能。”
唐娟娟的手微微收緊。她想起那些在慶功宴上笑臉相迎的人，那些在醫館裡排隊看病的人，那些在街上擦肩而過的人。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那個幕後黑手。
葉辰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著，像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他。“我會查出來的。”
唐娟娟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
葉辰點頭。“嗯。”
陳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虎帥，查到了。”
葉辰轉過身。陳山把檔案遞過來。“西大家族的崛起，確實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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