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家老宅回來後，葉辰一夜沒睡。那封信攤在書桌上，燈光照在潦草的字跡上——“葉家的事，辦妥了。
剩下的五千萬，打到指定賬戶。記住，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他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他心上。
唐娟娟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她沒有喝，只是捧著，看著他。
陳山站在門口，臉色凝重，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他不肯休息。“虎帥，筆記本里的內容，技術員正在破譯。那些數字和名字，可能是賬戶、代號，也可能是密碼。”
葉辰點頭。“隨身碟呢？”
陳山說：“加密了。破解需要時間。”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天快亮了，月亮己經落下去，太陽還沒升起來，天地之間一片混沌。“陳山。”
陳山上前一步。“在。”
葉辰轉過身。“今晚，再去張家老宅。”
陳山愣了一下。“虎帥，我們己經搜過了……”
葉辰看著他。“搜得不徹底。”
陳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葉辰那雙平靜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明白。我去準備。”
“等等。”唐娟娟站起來，走到葉辰身邊，“我跟你去。”
葉辰看著她。“太危險。”
唐娟娟搖頭。“我的靈體可以感知隱藏的陣法或密道。如果張家老宅裡有什麼秘密，我能找到。”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顆淚痣，看著她因為熬夜而有些蒼白的臉色。他點頭。“好。”
陳山轉身，快步離開。
晚上十點，月亮還沒出來。天很黑，雲層很厚，連星星都看不見。五個人站在張家老宅外面的巷子裡，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塗著油彩，和夜色融為一體。
李明蹲在牆根下，雙手交叉。陳山踩上去，翻過牆頭，落地無聲。然後是王小萌、趙強。葉辰抱著唐娟娟，輕輕一躍，翻過牆頭，落在院子裡。
院子比昨天更安靜。那些雜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條蛇在爬行。正房的窗戶黑洞洞的，像無數隻眼睛盯著他們。
葉辰掃了一眼，透視能力全開，瞳孔深處泛起淡淡的金色。
那些牆壁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他看見了裡面的結構，看見了那些傢俱，看見了那些被灰塵覆蓋的地板。沒有異常。
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的時候，葉辰己經站在張家老宅的書房裡了。這己經是他第三次來這棟宅子，但前兩次都是走馬觀花，搜了暗格，拿了東西就走。這一次不一樣，他要挖地三尺。
唐娟娟站在他身邊，靈體感知全開。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在體內流轉，從丹田升起來，順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像一條條溫暖的河流，在黑暗中發光。她的眼睛半閉著，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動。
“有嗎？”葉辰問。
唐娟娟沒有回答。她的眉頭皺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靈體在掃描每一個角落——牆壁、地板、天花板、書櫃、桌椅，一寸一寸，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器。
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在空氣中擴散，像水波一樣向西周盪漾。
陳山站在門口，手裡握著槍，警戒著外面的動靜。李明、王小萌、趙強守在樓下，把住所有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