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院子裡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條蛇在爬行。
唐娟娟忽然睜開眼睛。“那裡。”她指著書櫃的方向。
葉辰走過去。那個書櫃他檢查過不止一次，紅木的，很沉，上面擺滿了古籍。他用手敲過背板，實心的，沒有暗格。但唐娟娟的靈體感知不會錯。
“靈力波動從地下傳來的。”唐娟娟走到書櫃前，把手按在背板上，“下面有東西。”
葉辰閉上眼睛，透視能力全開。那些木板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他看見了書櫃後面的牆壁，看見了牆壁裡面的磚石，看見了磚石下面的地基。
地基下面，是泥土。泥土下面，是空的。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書櫃後面有密道。”他睜開眼睛，“入口不在書櫃上，在牆上。”
他蹲下，手指沿著書櫃底部摸索。那些木板接縫處有灰塵，有蛛網，看不出異常。但他的手指摸到了一條細細的縫隙，不仔細摸根本摸不出來。
他沿著縫隙往上摸，摸到書櫃的中部，那裡有一塊背板，和其他背板不太一樣。
“退後。”他說。
唐娟娟退後一步。葉辰把手按在那塊背板上，內力輕輕一吐。背板裂開，露出後面的牆壁。
牆壁上掛著一幅畫，不大，一尺見方，畫的是山水。看起來很普通，但葉辰盯著那幅畫，眼睛眯了起來。
那些山水的線條不自然，有些地方太刻意，像在掩飾什麼。他伸出手，摸了摸畫布，手感不對，比普通的畫布厚，像有什麼東西藏在後面。他把畫取下來，翻過來。
畫布的背面貼著一層薄薄的木板，木板上刻著一個圖案——三眼蛇，纏繞的蛇身，扭曲的十字架。
唐娟娟的臉色變了。“噬魂殿。”
葉辰沒有說話。他盯著那個圖案，看著那些線條的走向。那些蛇的眼睛不是刻上去的，是嵌進去的，三顆黑色的珠子，像眼珠一樣，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他伸出手，按在中間那顆珠子上。
珠子動了一下。不是按進去，是旋轉。他輕輕一轉，珠子轉了一圈。咔嚓——一聲輕響，從牆壁裡面傳出來。他又轉了左邊那顆，咔嚓——右邊那顆，咔嚓——三聲過後，牆壁開始震動。
不是整面牆在震動，是書櫃後面那一塊。那塊牆壁慢慢往後退，然後往左邊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黴味和鐵鏽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腐臭的味道。
陳山的臉色變了。“虎帥……”
葉辰抬手，制止他說話。他走到洞口邊，往裡看了一眼。透視能力告訴他，這條通道很深，一首通向地下，至少三十米。通道兩邊是粗糙的磚牆，腳下是石階，很陡，很滑，長滿了青苔。
唐娟娟走到他身邊。“我跟你去。”
葉辰看著她。“下面可能有危險。”
唐娟娟握住他的手。“我不怕。”
葉辰沉默了一秒，點頭。“好。”
他轉過頭，看著陳山。“你們在上面守著。如果有情況，發訊號。”
陳山立正。“明白。”
葉辰走進通道，唐娟娟跟在他身後。陳山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手心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