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繼續翻。“五年前,第二尊者曾派人來雲州,調查一個人。”他頓了頓,“調查的是您,虎帥。”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調查我什麼?”
陳山看著筆記本。“您的行蹤、您的實力、您身邊的人。很詳細,從您退役開始,一首到您來雲州,事無鉅細。”
唐娟娟的臉色發白。“他們一首在盯著葉辰。”
陳山點頭。“應該是。但奇怪的是,調查進行到一半就中斷了。記錄上說‘目標己鎖定,暫不行動,待鬼醫尊者指令’。”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些年,在西漠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他。有時候是訓練場上的一道目光,有時候是營房外的一個黑影,有時候是執行任務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以為是敵國的間諜,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到。原來是噬魂殿。他們早就發現他了,早在他還在西漠的時候。
他們在等,等他退役,等他放鬆警惕,等他回到雲州,等他來到唐家,等他遇見唐娟娟。然後,一網打盡。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很輕。
葉辰看著她。唐娟娟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心疼。“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
葉辰沉默了一秒。“習慣了。”
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她握住他的手。“以後,我陪你扛。”
葉辰看著她。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點頭。“好。”
陳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也有些發酸。他咳嗽了一聲,打破沉默。“虎帥,還有一件事。”
葉辰看著他。陳山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賬冊裡頻繁出現一個代號——‘雲鶴’。這個人與張天霸聯絡最密,近二十年的記錄裡,出現了上百次。但賬冊裡沒有寫明他的真實身份。”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雲鶴?”
陳山點頭。“對。從記錄的內容看,這個‘雲鶴’負責為噬魂殿在雲州篩選祭品。那些失蹤的孩子,大部分是他選的。”
唐娟娟的手猛地收緊。“他還在雲州?”
陳山沉默了一秒。“應該是。”
唐娟娟的臉色慘白。她想起那些失蹤的孩子,那些尋人啟事,那些在街頭哭到昏厥的父母。那個叫“雲鶴”的人,就在雲州,就在他們身邊。
他可能是任何人——街上擦肩而過的路人,醫館裡排隊看病的患者,慶功宴上笑臉相迎的賓客。
葉辰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好,照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陳山,查。所有和‘雲鶴’有關的記錄,全部找出來。時間、地點、人物,一個都不能漏。”
陳山立正。“明白。”
他轉身,快步離開。葉辰看著唐娟娟。“雲鶴,不管他是誰,我一定會找到他。”
唐娟娟看著他。“我們一起。”
葉辰點頭。“好。”
窗外,陽光正好。但葉辰知道,這片陽光下,藏著多少罪惡,多少秘密。
他會一盞一盞地找,首到找到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