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家老宅回來後,葉辰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
那些照片匯入了電腦,一張一張在螢幕上閃過——古籍的封面、內頁、那些古老的文字和詭異的圖案;法器的特寫、牆上的圖騰、破損的祭壇。
他看得很慢,每一張都仔細研究,像在拼一幅巨大的拼圖。唐娟娟坐在他旁邊,幫他整理那些從密室帶回來的東西。
古籍按編號排列,法器按用途分類,那些零碎的紙條按日期歸檔。她的手很穩,但臉色很差,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夜沒睡。
陳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從賬冊裡整理出來的資訊。“虎帥,噬魂殿的架構,我理出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葉辰抬起頭。“說。”
陳山翻開筆記本。“噬魂殿共有七尊者,鬼醫尊者排第七,專責煉製丹藥和控制封印。
其餘六尊者各有分工。”他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第一尊者,負責戰鬥,是七尊者中最強的一個,據說修為己達帝尊巔峰。
第二尊者,負責情報,手下遍佈諸天萬界,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第三尊者,負責獻祭,所有祭品的篩選、運送、獻祭儀式都由他統籌。
第西尊者,負責財政,掌控噬魂殿的所有資產,據說富可敵國。第五尊者,負責外交,與諸天其他勢力打交道,維持噬魂殿的地位。
第六尊者,負責刑罰,專門處置叛徒和敵人,手段極其殘忍。”
葉辰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七尊者,各司其職,分工明確。這不是一個鬆散的組織,而是一個龐大的、運轉了千年的機器。
鬼醫尊者只是這臺機器上的一個齒輪,最小、最不起眼的一個。真正的核心,是上面那六個,還有那個從未露面的殿主。
“殿主呢?”他問。
陳山搖頭。“賬冊裡沒有關於殿主的記載。只知道他地位超然,極少現身,連七尊者都很少見到他。鬼醫尊者加入噬魂殿上百年,只見過殿主三次。”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上百年,只見過三次。這個殿主,比他想象的更神秘,也更危險。
唐娟娟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們找了上百年,就為了你和我的血脈靈根。”
葉辰握住她的手。“嗯。”
唐娟娟看著他。“他們會放棄嗎?”
葉辰沉默了一秒。“不會。”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起那些黑袍人,那些面具,那些祭壇。他們找了上百年,等了上百年,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
鬼醫尊者跑了,還會有其他尊者來。這一次是鬼醫,下一次是誰?戰鬥尊者?情報尊者?還是那個從未露面的殿主本人?
“陳山。”葉辰開口。
陳山上前一步。“在。”
葉辰看著他。“賬冊裡有沒有提到,其他尊者在雲州的活動?”
陳山翻了翻筆記本。“有。但不多。賬冊裡記錄了近二十年張天霸與噬魂殿的往來,大部分是向鬼醫尊者彙報。
但偶爾也會提到其他尊者。”他翻到其中一頁,“比如這裡——十年前九月十五日,葉家滅門案後,第三尊者曾親臨雲州,驗收祭品。”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第三尊者,負責獻祭。他來過雲州,在葉家滅門之後。驗收祭品——驗收的是誰?是葉家的那些親人嗎?還是那些失蹤的孩子?他的手指慢慢握緊。
”?呢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