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葉辰就帶著陳山和三名弟子再次來到了張家老宅。晨霧還沒散，巷子裡灰濛濛的，老宅的青磚灰瓦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沉默的墳墓。
牆上的封條還在，但己經被人撕開過，又用膠帶粘了回去，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陳山上前撕掉封條，推開大門，吱呀一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幾個人閃身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密室的入口還在書櫃後面，那幅畫還掛在牆上，三眼蛇的圖騰在晨光中泛著幽光。葉辰按下機關，書櫃移開，露出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開啟手電筒，走進通道。唐娟娟跟在他身後，陳山和李明、王小萌、趙強跟在後面。
密室裡的青燈還亮著，那些嵌在牆壁裡的石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牆壁上的圖騰還刻在那裡，三眼蛇纏繞著十字架，蛇身上的鱗片在青色的光芒下像活的一樣。
那些古籍、藥鼎、法器還擺在那裡，和昨天一模一樣。葉辰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微型相機，黑色的，很小，比巴掌還小，是陳山從西漠帶來的軍用裝置。
他開始拍照。每一本古籍的封面、封底、內頁，每一頁有字的地方都拍，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那些古老的文字，那些詭異的圖案，那些關於聖醫血脈、萬藥靈體、破境丹的記載——全拍下來。
那本獸皮古籍他昨天己經帶走了，但其他古籍還在。他一本一本地拍，一本一本地翻，手很穩，眼睛很專注。唐娟娟站在他旁邊，幫他翻書。她的手也在發抖，但她沒有出聲。
拍完古籍，葉辰又去拍那些法器。刀、劍、鈴鐺、幡旗，每一件都拍了特寫。那些法器的表面很光滑，在手電筒的強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像有生命一樣。
他拍完法器，又去拍牆上的圖騰。三眼蛇，纏繞的蛇身，扭曲的十字架。每一處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最後是那個破損的祭壇。他繞著祭壇走了一圈，從各個角度拍。那些符文，那些裂紋，那些暗紅色的痕跡。
他蹲下來，拍祭壇底部的凹槽，那些凹槽裡也有暗紅色的東西，像乾涸的血。他拍了很多張，首到相機的儲存卡滿了，才停下來。
“陳山。”他把相機遞給陳山，“把卡換了。”
陳山接過相機，換了一張新的儲存卡。葉辰繼續拍。他把那些古籍、法器、圖騰、祭壇又拍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唐娟娟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證據。她想起那些失蹤的孩子，那些尋人啟事，那些在街頭哭到昏厥的父母。
這些證據，就是張天霸的罪證。不是一張紙條，不是一封信，是整整一屋子的罪惡。二十年，六十多條人命，六十多個家庭。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眼淚咽回去。
拍完照，葉辰開始搬東西。那些古籍，一本一本地裝進揹包。那些法器，一件一件地用布包好，放進箱子。
那本獸皮古籍他昨天己經帶走了，但其他古籍還有很多，裝了滿滿兩個揹包。陳山背一個，李明背一個。趙強負責搬那些法器，王小萌負責搬那些零碎的東西。
葉辰走到祭壇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那是定位器，黑色的，比紐扣還小，是陳山從西漠帶來的軍用裝置，能即時傳輸位置資訊，還能在有人進入時自動報警。
他把定位器貼在祭壇底部的暗處，那裡有一道裂縫，正好能塞進去。塞好之後，他按了一下開關，定位器上的紅燈閃了一下，然後滅了。開始工作了。
唐娟娟看著他。“有人進來的話，你會知道？”
葉辰點頭。“會。”
唐娟娟沒有再問。她知道他在等誰——不是張天霸，張天霸己經跑了。他在等張天霸的同夥，等那個藏在雲州、藏在暗處、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人。
葉辰站起來，掃了一眼密室。那些古籍搬空了，法器搬空了，牆上只剩圖騰，祭壇還在原地。他走到牆邊，伸出手，按在那幅三眼蛇的畫上。
內力輕輕一吐，畫布裂開，露出後面的牆壁。他用力一推，那面牆塌了，碎石落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密室和通道被堵死了，就算有人進來，也進不去了。
“走。”他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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