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蹲下來，看著那些腳印。大小不一，有男有女，有深有淺。他站起來，走到祭壇前。那個定位器還在，貼在他貼的地方，紅燈還在閃。
但祭壇上的東西，己經不一樣了。祭壇的檯面上，放著一張紙條，白色的，折成方塊，用一塊石頭壓著。
葉辰拿起那張紙條，展開。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但每一筆都很用力——“葉辰，你查得太深了。收手吧，否則唐家雞犬不留。”
唐娟娟站在他旁邊，看著那行字，臉色慘白。“這是……威脅？”
葉辰沒有說話。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然後他站起來，掃了一眼密室。那些古籍、法器、賬冊，全被搬走了。
那個人來過了，拿走了所有的證據。但他留下了這張紙條，留下了威脅。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有些發顫，“是唐鶴年嗎？”
葉辰沉默了一秒。“很可能。”
唐娟娟的手微微收緊。“他知道我們查到了。”
葉辰點頭。“他知道。”
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行字——“否則唐家雞犬不留。”唐家，她的家，她的爺爺，她的親人，那些在唐家工作的人。那個人，要讓他們雞犬不留。
陳山走過來，臉色也很難看。“虎帥，要不要調監控？”
葉辰搖頭。“他既然敢來，就不怕監控。這裡的監控，肯定被他破壞了。”
陳山咬牙。“那怎麼辦？”
葉辰看著密室那些空蕩蕩的書架，那些被搬走的東西。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回去。”
陳山愣了一下。“回去？”
葉辰看著他。“這裡己經沒有東西了。”
陳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葉辰那雙平靜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明白。”
一行人走出密室，走出通道，走出書房。葉辰站在張家老宅的門口，看著那棟青磚灰瓦的老宅子，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上了車。
車裡很安靜。唐娟娟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她的眼淚還在流，但沒有出聲。葉辰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葉辰。”唐娟娟輕聲說。
葉辰沒有回頭。“嗯。”
唐娟娟看著他。“他會對唐家下手嗎？”
葉辰沉默了一秒。“會。”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那我們怎麼辦？”
葉辰看著她。“保護好唐家。”
唐娟娟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想起那些失蹤的孩子，那些尋人啟事，那些在街頭哭到昏厥的父母。
那個人害死了六十多個孩子，現在又要對唐家下手。他不會收手，他只會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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