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
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風也停了，連桂花樹都安靜下來，整個唐家別墅像一座沉睡的墳墓。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照在葉辰臉上，照出那雙佈滿血絲但依然銳利的眼睛。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本獸皮古籍，己經翻了無數遍，每一頁的內容都刻在了腦子裡。
但他還是在翻，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的資訊，關於噬魂殿，關於破境丹，關於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唐娟娟靠在沙發上，裹著一條毯子，閉著眼睛，但沒有睡著。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呼吸不平穩，手指無意識地抓著毯子的邊緣。
葉辰讓她去臥室睡，她不肯，說要在書房陪他。葉辰沒有再勸，只是把暖氣調高了一度，把毯子往她身上掖了掖。
她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她很快就睡著了，但睡得很淺，像一隻警覺的貓，隨時會被驚醒。
陳山坐在門口，手裡握著槍，眼睛盯著走廊。他己經好幾天沒睡好了，眼眶發青，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精神還好。
他是從西漠出來的，幾天不睡覺是家常便飯。他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確認訊號正常，確認影衛的人都在崗位上。
葉辰翻到古籍最後一頁。那幅畫還在，那個戴金色面具的人，那片火海，那棟老宅子。他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然後合上書，放進口袋。
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被雲遮住了，連星星都看不見。遠處，雲州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著，像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不是平時用的那部，是加密手機，黑色的，老式的，只有幾個人知道號碼。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拿起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自動推送的訊息——“定位器報警：張家老宅密室，有人進入。”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個定位器，他三天前貼在祭壇底部的暗處，設定成有人進入會自動報警。
三天來沒有任何動靜，他以為那個人不會來了。但現在，他來了。
“陳山。”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陳山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冷意。
陳山站起來，握緊槍。“在。”
葉辰看著他。“張家老宅，有人進去了。”
陳山的臉色變了。“現在？”
葉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三分鐘前。”
陳山轉身就要衝出去。葉辰叫住他。“等等。”陳山回過頭。葉辰看著他，“不要打草驚蛇。讓影衛的人從外圍包圍，不要靠近。我們先過去。”
陳山立正。“明白。”他拿出對講機，開始下達命令。聲音很低，但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唐娟娟被吵醒了，坐起來，揉著眼睛。“怎麼了？”
葉辰走到她面前。“張家老宅有人進去了。”
唐娟娟的睡意瞬間消散。她站起來，毯子從肩上滑落。“是唐鶴年？”
葉辰看著她。“很可能。”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我跟你去。”
葉辰看著她。“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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