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再次推開書房門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他的臉色比早上更凝重,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顯然一整天沒吃飯也沒喝水。
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種亮不是興奮,是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銳利。
“虎帥,查到了。”
葉辰放下手裡的古籍。唐娟娟從沙發上坐起來,她的眼睛還紅著,但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
陳山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點開一份檔案。“唐鶴年三天前從雲州機場入境。用的是假護照,名字叫‘林建國’,照片也是假的,但人臉識別系統比對出來,是同一個人。”
螢幕上跳出一張監控截圖。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個人的輪廓——中等身材,穿著深色夾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別,右腿微微有些跛。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是他。他走路的樣子,我見過。”
葉辰盯著那張截圖,眼睛眯了起來。右腿跛,十年前就跛,十年後還是跛。這種舊傷,裝不出來。
“還有呢?”他問。
陳山又點開一段監控影片。畫面裡,那個跛腳的男人走出機場到達大廳,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一輛黑色轎車開過來,停在他面前。他拉開車門,上了車。車牌號在畫面裡很清晰。
陳山把畫面放大。“車牌號歸屬——張家。”
葉辰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張家。張天霸。又是張家。唐鶴年和張天霸在海外是門對門的鄰居,在國內也勾結在一起。
同一棟寫字樓,同一層,門對門。同一座城市,同一輛車,同一個目標。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唐娟娟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冷意。
陳山繼續往下翻。“這輛車是張家名下的,登記在張天霸的一個遠房親戚名下。我們查了這輛車的行車記錄,發現它三天前從機場出來後,首接開到了城北的一個小區。”
螢幕上跳出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一條路線——從雲州機場到城北某小區,全程三十公里
陳山把地圖放大,指著那個小區。“這是城北的一個高檔住宅區,叫‘翡翠灣’。裡面住的都是有錢人,安保很嚴,進出都要登記。”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翡翠灣,他聽說過。那是雲州最貴的樓盤之一,一平米要好幾萬,住的非富即貴。張天霸在那裡有一套房產,唐鶴年也住在那裡?
“能查到唐鶴年住在哪一棟嗎?”他問。
陳山搖頭。“查不到。小區的安保系統是獨立的,我們的許可權進不去。但——”他頓了頓,“我們可以派人去盯著。”
葉辰想了想。“不用。盯緊了反而打草驚蛇。”
陳山愣了一下。“那怎麼辦?”
葉辰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己經偏西了,照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影子拉得很長。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等。”
陳山不明白。“等什麼?”
葉辰看著他。“等他來找我。”
陳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葉辰那雙平靜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明白。”
唐娟娟站起來,走到葉辰身邊。“葉辰,唐鶴年己經入境三天了。他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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