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葉辰一夜沒睡，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陳山連夜傳來的資料。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也一夜沒睡，眼睛紅紅的，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
“虎帥。”陳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畫像畫好了。”
葉辰接過平板。螢幕上是一張素描頭像，根據唐娟娟的描述繪製——西十多歲，國字臉，濃眉，高鼻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和張天霸有幾分相似。但那雙眼睛，畫師特意加深了陰影，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唐娟娟看著那張畫像，手指微微收緊。“就是他。”
葉辰點頭。“陳山，在公安系統裡比對這張畫像。”
陳山立正。“明白。”他接過平板，轉身要走。
“等等。”葉辰叫住他。陳山回過頭。葉辰看著他，“用周市長給的許可權，首接進公安部的人臉識別系統。”
陳山愣了一下。“虎帥，那需要最高級別授權……”
葉辰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陳山。“周市長己經批了。”
陳山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眼睛瞪大。那是公安部的人臉識別系統臨時授權書，上面蓋著雲州市政府和市公安局的公章，還有周文遠的親筆簽名。他把授權書收好，立正。“明白。”
他快步離開。書房裡安靜下來。唐娟娟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聲音有些發顫。“能查到嗎？”
葉辰握住她的手。“能。”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葉辰，我害怕。”
葉辰抱著她。“怕什麼？”
唐娟娟的聲音很輕。“怕查出來的人，真的是唐家的親戚。”
葉辰沉默了一秒。“不管是誰，都要查。”
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那張斯文的臉，那串刻著眼睛的手鍊。他叫她“娟娟”，語氣很溫柔，像長輩對晚輩。
爺爺很高興，說唐家終於有人從海外回來了。她不知道，那個人是來要她命的。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葉辰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著。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過了大約兩個小時，陳山推門進來。他的臉色很凝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虎帥，查到了。”
葉辰睜開眼睛。陳山把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上是一份檔案——姓名：唐鶴年。性別：男。出生日期：二十年前移居海外。備註：十年前因病去世。
唐娟娟的臉色白了。“去世了？”
陳山點頭。“檔案上寫的是‘病逝’，死因是肝癌。在國外治了半年，沒治好，死了。遺體在當地火化，骨灰撒進了大海。”
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個人，那個叫她“娟娟”的人，那個笑容溫和的人。他死了？真的死了嗎？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出入境記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