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翻開下一頁。“這是出入境管理系統的記錄。”螢幕上是一串名單,密密麻麻,時間跨度十年。
陳山指著其中一行,“唐鶴年的護照在十年前登出了,但他每年都會秘密入境一次。用的是假護照,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照片,但人臉識別系統比對出來,是同一個人。”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每年一次,時間都在九月十五日前後。和噬魂殿的獻祭日吻合。
他想起那本賬冊,想起那些記錄,想起那個代號——“雲鶴”。唐鶴年,雲鶴。名字裡都有一個“鶴”字。
“他入境後去了哪裡?”他問。
陳山搖頭。“查不到。他每次入境都很小心,不住酒店,不用銀行卡,不坐公共交通。監控拍到他出機場後就上了一輛車,車牌號是假的,查不到。”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張天霸,想起那些失蹤的孩子,想起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唐鶴年,如果他沒死,如果他每年都回來,那他一定在雲州,一定在他們身邊。
“陳山。”他開口。
陳山上前一步。“在。”
葉辰看著他。“能查到他的假護照是從哪辦的嗎?”
陳山想了想。“假護照的源頭很難查,但可以從他的入境記錄裡找規律。他每次入境的時間、航班、機場,如果都一樣,那就有可能鎖定他的出發地。”
葉辰點頭。“去查。”
陳山立正。“明白。”他轉身要走。
“等等。”葉辰叫住他。陳山回過頭。葉辰看著他,“還有,查一下唐鶴年在海外的公司。他和張天霸在同一棟寫字樓,同一層,門對門。這絕對不是巧合。”
陳山點頭。“是。”
他快步離開。葉辰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好,照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著唐娟娟。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眼睛紅紅的,但眼神比剛才堅定了一些。
“葉辰。”她輕聲說。
葉辰看著她。唐娟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唐鶴年,真的是‘雲鶴’嗎?”
葉辰沉默了一秒。“很可能。”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害死了那麼多孩子。”
葉辰握住她的手。“我會找到他。”
唐娟娟看著他。“我們一起。”
葉辰點頭。“好。”
窗外,陽光正好。但葉辰知道,這片陽光下,藏著多少罪惡,多少秘密。
那個叫唐鶴年的人,那個本該己經死去的人,每年都會回到雲州,回到這座他熟悉的城市,繼續他的罪惡。他會找到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