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血月之夜還有二十八天。葉辰把書房裡的掛鐘調成了倒計時模式，紅色的數字在黑暗中跳動——27天23小時58分47秒。每跳一秒，他的心就緊一分。不是害怕，是在提醒自己，時間不多了。
他開始了一種近乎自虐的修煉。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穿上那件深灰色的衝鋒衣，走出別墅。街上很安靜，只有環衛工人掃地的聲音。
他沿著那條熟悉的路，走到濟世醫館。門口己經有人在排隊了，看見他，都站起來。“葉神醫早。”他點點頭，開門，走進去。
患者一個接一個。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婦，有從外地趕來的。他們不知道葉辰在經歷什麼，不知道他每天只睡兩個小時，不知道他體內有龍魂在咆哮。
他們只知道，葉神醫能救他們的命。葉辰來者不拒，每一個患者都仔細看診，認真開方。
他的手指搭在患者腕上，閉著眼睛，感受那些脈搏的跳動——浮沉遲數，虛實寒熱。每救一個人，他胸口的龍紋就亮一下。那光很淡，像螢火蟲，像夜空中最遠的那顆星。
唐娟娟坐在他旁邊，負責配藥。她的靈體感知全開，每一味藥材的“氣”都在她眼裡清晰呈現——白色的，正常的；灰色的，變質的；黑色的，有毒的。她的手很穩，動作很快，那些藥材在她手裡像有了生命。
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眶下面有青黑色的陰影，但她沒有喊累，沒有停下來。她看著葉辰，看著他越來越瘦的臉，看著他越來越深的眼窩，心疼得厲害，但她知道勸不住。因為這是唯一的辦法。
晚上十點，最後一個患者走了。葉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唐娟娟站在他身後，輕輕按著他的肩膀。“回去睡吧。”
葉辰睜開眼睛。“不睡了。”
唐娟娟愣了一下。“還要練？”
葉辰站起來。“嗯。”
他走進靜室，盤腿坐在蒲團上。唐娟娟跟在他身後，端著一碗藥湯，淡金色的，散發著濃郁的藥香。“靈韻丹化在水裡了，趁熱喝。”
葉辰接過碗，一飲而盡。那藥湯入口溫潤，一股暖流從喉嚨滑下去，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他能感覺到內力在加速運轉，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內力。
那些金色的紋路在黑暗中發光，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像一條盤繞的龍。內力在經脈裡奔湧，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而且還在增長。
但他離帝尊境還差最後半步，那半步，不是靠修煉能跨過去的，需要機緣，需要頓悟，需要那一瞬間的靈光乍現。
唐娟娟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的金色紋路在黑暗中發光。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有時候他會睜開眼睛，看著她。
“還不睡？”他問。
唐娟娟搖頭。“睡不著。”
葉辰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兩個人坐在靜室裡，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過了很久，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葉辰，你每天只睡兩個小時，身體吃得消嗎？”
葉辰沉默了一秒。“吃得消。”
唐娟娟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側臉。月光照在他臉上，很亮。“你騙人。”
葉辰沒有說話。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你瘦了，你憔悴了，你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你以為我看不見？”
葉辰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看得見。但必須練。”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知道勸不住，只能陪著他。
陳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是血月之夜的天文資料。他本來想彙報，但看著那兩個人，把話嚥了回去。他轉身，悄悄離開。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葉辰的修煉越來越瘋狂。白天行醫，晚上修煉，每天只睡兩個小時。他的身體在透支，但他的內力在增長，龍紋在發亮，功德之力在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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