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裡的藥香越來越濃了。三座藥鼎並排擺在房間中央，青銅的，半人高，三足雙耳，鼎身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活的一樣。
唐娟娟盤腿坐在三座藥鼎中間，雙手結印，靈體感知全開。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從她身上湧出來，分成三股，分別湧入三座藥鼎。
以前她只能同時操控一座藥鼎，每次只能煉一爐丹。三天前，她忽然發現自己能同時操控兩座了。
昨天，她試著同時操控三座——竟然成功了。靈體在高壓下再次進化了。她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她知道，葉辰需要更多的丹藥，而她必須給他。
“火候到了。”她睜開眼睛，雙手一揮。三座藥鼎的鼎蓋同時飛起，三股淡金色的光芒從鼎中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聚，旋轉，化作三粒拇指大的丹藥。
每一粒都通體淡金，表面有九道細細的紋路，和《聖醫典》裡記載的一模一樣。她伸手接住那三粒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藥香清冽，讓人精神一振。她笑了，笑容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
門開了。葉辰走進來。他剛看完最後一個患者，渾身疲憊，但看見唐娟娟手裡的丹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粒？”他問。
唐娟娟點頭。“嗯。三粒。”
葉辰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睛裡的血絲，看著她嘴角那道己經乾涸的血痕。她為了煉丹，又吐血了。靈體透支，經脈受損，丹田萎縮。但她沒有停，因為他在修煉，在拼命，在用命搏。
“娟娟。”他開口。
唐娟娟看著他。“嗯。”
葉辰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別太拼。”
唐娟娟搖頭。“不拼，來不及了。”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她說的對。距離血月之夜還有二十天，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需要更多的丹藥，需要更強的內力，需要突破帝尊。而她，需要幫他。
“今天煉了多少？”他問。
唐娟娟想了想。“靈韻丹九粒，培元丹十二粒，解毒丹十五粒。還有——”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粒暗紅色的丹藥，拇指大，表面有血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龍血丹。”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龍血丹？”
唐娟娟點頭。“以我的血為引，配合九十九種珍稀藥材，以萬藥靈體之火煉製七七西十九個小時。能短暫激發你的血脈潛力，讓你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
葉辰看著那粒丹藥，又看著她。“你的血？”
唐娟娟伸出手，捲起袖子。她的手腕上有一道傷口，己經結痂了，但還能看出當時的深度。葉辰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放了多少血？”
唐娟娟搖頭。“不多。”
葉辰看著她。“騙人。”
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她不是委屈，是心疼。她心疼他，心疼他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心疼他瘦得皮包骨頭，心疼他眼睛裡滿是血絲。她只想幫他，哪怕用自己的血。
“葉辰。”她輕聲說。
葉辰看著她。唐娟娟擦掉眼淚。“龍血丹能幫你突破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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