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葉辰坐在書桌前，一夜沒睡，面前攤著那些線索——父親的信，獸皮古籍，賬冊，筆跡鑑定報告，西大家族的商業檔案。
他己經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但他還是在看，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消化什麼。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也一夜沒睡，眼睛紅紅的，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
以前，葉辰只想報家族滅門之仇。他以為仇人是噬魂殿，是張天霸，是那些戴面具的人。他查了十年，追了十年，殺了十年。
現在，他知道仇人不止在人間，更在諸天。諸天葉家旁系，葉無道，那個勾結噬魂殿、滅了主脈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青筋暴起。“諸天葉家旁系、噬魂殿……一個都別想跑。”
唐娟娟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我陪你，無論諸天還是地獄。”
葉辰看著她。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點頭。“好。”
陳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虎帥，唐鶴年還沒有找到。”他的臉色很凝重，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葉辰沒有意外。唐鶴年那種人，藏了十年，不會那麼容易找到。他在暗處，在等，在準備下一次行動。“繼續找。”
陳山立正。“明白。”
葉辰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照在他身上，很暖。“陳山，從今天起，聖醫門的訓練加倍。”
陳山愣了一下。“加倍？”
葉辰轉過身看著他。“噬魂殿不會善罷甘休，葉無道也不會。我們要變強，強到能保護自己，強到能保護唐家，強到能去諸天。”
陳山的眼睛亮了起來。“明白。我馬上去安排。”他轉身要走。
“等等。”葉辰叫住他。陳山回過頭。葉辰看著他，“還有，幫我約周市長。今天下午。”
陳山點頭。“是。”他快步離開。
唐娟娟站起來，走到葉辰身邊。“你要做什麼？”
葉辰看著她。“佈一個局。”
唐娟娟不明白。葉辰沒有解釋，只是握住她的手。“不管這個局能不能成，你都在我身邊。”
唐娟娟點頭。“嗯。”
下午，葉辰來到市政府大樓。周文遠在辦公室裡等他，桌上擺著幾份檔案。他看見葉辰進來，站起來。“葉先生，坐。”
葉辰坐下。周文遠把檔案推過來。“你要的東西，我準備好了。”那是一份雲州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幾個點。
葉辰低頭看，那些點都是西大家族的產業——李家的藥材批發市場，王家的醫院，張家的化工廠，趙家的樓盤。
“這些產業，我己經讓人查過了。”周文遠指著那些紅點，“都有問題。李家的藥材批發市場，每年有大量藥材流向海外，目的地不明。
王家的醫院，每年有大量患者被轉院到不明機構，去向不明。張家的化工廠，生產的化工原料有一部分被用於煉製不明物質。趙家的樓盤，有一部分從未對外出售，用途不明。”
葉辰點頭。“這些產業，能查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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