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娟娟的靈體感知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在體內瘋狂翻湧，像一頭被驚醒的野獸，拼命想要衝破牢籠。
她閉著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發白，身體在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那些氣息——從地下深處湧上來的，陰冷的，邪惡的，充滿殺意的氣息。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密密麻麻，像無數條毒蛇蜷縮在地底，等著撲向獵物。
“葉辰。”她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動，“地下有人。很多。”
葉辰沒有動。他的眼睛盯著唐鶴年，盯著那張慈祥的臉，那雙含淚的眼睛。但他的手己經悄悄握緊了，內力在掌心凝聚，隨時準備爆發。
然後他閉上眼睛，透視能力全開——那些石板、泥土、鋼筋，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他看見了，地下深處，有一個巨大的密室，比上面整座莊園都大。
密室裡站著幾十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他們手裡都有武器，刀、劍、弩、槍，淬著毒，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藍綠色的光。
他數了數，三十個。三十個黑袍死士，每一個都是宗師級別的修為。
他們站得整整齊齊，像一支等待命令的軍隊。最前面的三個人，氣息更強——半步帝尊。和鬼醫尊者一樣的境界。
葉辰睜開眼睛。他沒有看唐娟娟，沒有看陳山，只是盯著唐鶴年。這個老人臉上還掛著慈祥的笑容，眼眶還紅著，但葉辰知道，那都是假的。
他早就布好了這個陷阱，等著他們來踩。地下那三十個人，就是來要他們命的。
“唐先生。”他開口，聲音很平靜，“你說，今天請我們來，是談娟娟的身世。”
唐鶴年點頭，語氣誠懇。“是啊。老夫等了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葉辰看著他。“那談完了嗎？”
唐鶴年愣了一下。“差不多談完了。老夫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葉辰點頭。“那就好。”
他站起來。唐娟娟跟著站起來，陳山也站起來。三個人站在亭子外面，石階下面，和唐鶴年隔著幾級臺階。唐鶴年還坐在亭子裡，手裡握著那把摺扇，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葉先生，老夫讓人送你們回去。”他站起來，朝亭子外面走去。
葉辰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唐鶴年走過來。唐鶴年走到他身邊，正要擦肩而過——
葉辰伸出手，一把扣住唐鶴年的手腕。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他的腕骨。
唐鶴年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咯吱作響，血液在停止流動，整條手臂都麻了。他的臉色變了，那慈祥的笑容僵在臉上。
“葉先生？”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這是……”
葉辰看著他。“唐先生，急著走？”
唐鶴年的瞳孔微微收縮。“老夫……老夫去方便一下。”
葉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方便，這個藉口太拙劣了。地下那三十個人，等的就是你離開的訊號吧？你走了，他們就會衝出來。留下來，他們就不敢動。
“不急。”他的聲音很輕，“再坐一會兒。”
唐鶴年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不再掙扎，因為他知道掙扎也沒用。葉辰的手像鐵鉗，他的骨頭都快碎了。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葉先生，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辰看著他。“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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