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隻手,手裡握著一樣東西——遙控器,黑色的,很小,只有拇指大。他按下去。
地面裂開了。不是地震那種裂開,是從中間裂開,像一張巨大的嘴,張開,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那些黑袍死士從洞裡湧出來,像螞蟻,像潮水,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能看見他們手裡的武器——刀,劍,弩,槍。淬著毒,在陽光下泛著藍綠色的光。
三十個人,把亭子圍得水洩不通。
陳山拔出槍,擋在葉辰和唐娟娟面前。“虎帥!”他的聲音很急。
葉辰沒有動。他鬆開唐鶴年的手腕,把唐娟娟護在身後。唐鶴年退到那些死士後面,活動著被掐得發紫的手腕,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葉辰,你以為老夫這十年是白過的?”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山莊裡格外清晰。“老夫在噬魂殿待了二十年,什麼沒見過?你那些小把戲,在老夫眼裡,不過是小孩過家家。”
葉辰看著他。“是嗎?”
唐鶴年愣了一下。葉辰看著他,那雙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水。“那就試試。”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一條金色的龍從他掌心飛出來,一丈長,在空中盤旋,發出憤怒的龍吟。那聲音震耳欲聾,在山莊裡迴盪,那些死士臉色變了,因為龍魂的力量太強了,強到他們腿發軟。
唐鶴年的臉色也變了。“龍魂……你竟然喚醒了龍魂……”
葉辰沒有說話。金龍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朝那些死士撲過去。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金色的閃電。
那些死士舉起武器,砍它,刺它,射它。但金龍的鱗片太硬了,刀砍不動,劍刺不穿,箭射在上面像雨點打玻璃,濺起一圈圈漣漪,毫髮無傷。
它一爪抓碎了一個死士的胸口,又一尾掃飛了三個,一口咬斷了一把淬毒的刀。
那些死士開始後退。他們不怕死,但他們怕打不死的怪物。
唐鶴年的臉色鐵青。“都退什麼?上!都給我上!”
沒有人聽他的。那些死士站在那裡,拿著武器,但腿不聽使喚。他們看著那條金龍,像看著一尊神。
葉辰站在金龍後面,護著唐娟娟。“唐鶴年,你輸了。”
唐鶴年的嘴唇在發抖。他盯著葉辰,盯著那條金龍,盯著那些不敢上前的死士。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猙獰,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瘋狗。“輸?老夫還沒輸。”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黑色的,圓形的,像一顆丹藥。他塞進嘴裡,嚥下去。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衣服被撐破,露出底下黑灰色的皮膚。
皮膚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像蛛網,像蛇鱗,像某種古老的詛咒。那些紋路在發光,黑色的,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的氣息在暴漲,從半步帝尊暴漲到帝尊初期,從帝尊初期暴漲到帝尊中期,還在往上漲。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噬魂殿的禁藥,激發潛能,燃燒生命。吃下這種藥,實力會暴漲,但代價是壽命會大幅縮短。唐鶴年這是要拼命了。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辰沒有回頭。“別怕。”
唐娟娟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流下來。她不怕,因為她相信他。
唐鶴年的身體停止了膨脹。他的身高從一米七暴漲到兩米,渾身肌肉虯結,青筋暴起,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看著葉辰,笑了。
“葉辰,老夫今天,要你的命。”
。來過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