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回唐家。陳山把車停在門口，葉辰下了車，拎著唐鶴年走進大門。唐遠山坐在客廳裡，看見葉辰渾身是血，看見他手裡拎著一個人，臉色變了。“葉辰，這是……”
葉辰看著他。“唐鶴年。”
唐遠山的瞳孔劇烈收縮。唐鶴年，那個十年前來唐家的遠房親戚，那個害得唐娟娟毀容的人。他的手在發抖，但他沒有多問。他相信葉辰。
“地下室。”葉辰說。
陳山在前面帶路。三個人穿過客廳，穿過走廊，來到地下室。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原本是堆放雜物的，現在被改成了臨時審訊室。
牆上掛著幾盞應急燈，慘白的光把房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一張鐵椅子焊在地上，扶手和椅腿上有鐵環，是綁手腳用的。葉辰把唐鶴年綁在椅子上，用冷水潑醒。
唐鶴年咳嗽了幾聲，睜開眼睛。他看見葉辰，看見唐娟娟，看見陳山，看見這間地下室。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但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憤怒和不甘。
“葉辰，你不敢殺我。”他的聲音沙啞，像破鑼。“我是噬魂殿的人，你殺了我，尊者不會放過你。”
葉辰看著他。“我不殺你。”
唐鶴年愣了一下。葉辰從腰間抽出一根金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唐鶴年的瞳孔劇烈收縮。他見過這種針，在噬魂殿的刑房裡。金針刺穴，激發痛覺神經，讓人生不如死，卻又吊住性命，想死都死不了。
他的腿開始發抖，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的靈魂開始發抖。
“你……你不能……”他的聲音在發抖。
葉辰看著他。“能。”
他把金針刺入唐鶴年的肩井穴。唐鶴年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他的嘴張著，想喊，但喊不出聲，只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像野獸一樣的哀鳴。
那不是普通的痛，是金針刺穴激發出來的痛覺神經，把全身的痛感放大到極限。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他想暈過去，但葉辰的金針吊著他的命，連暈都暈不了。他只能清醒地承受著這一切，一秒，兩秒，三秒——像一年那麼長。
葉辰拔出金針。
唐鶴年癱在椅子上，渾身被汗水溼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的眼睛渙散，嘴唇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嘶嘶的氣音。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照在唐鶴年那張蒼白的臉上。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淌下來，流過臉頰，滴在地上，己經積了一小攤。
金針還紮在他身上，沒有拔出來——葉辰故意留著的，讓他時刻保持清醒，時刻感受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
不是心狠，是對這個人，他己經沒有半分憐憫。六十多條人命，六十多個家庭，六十多個孩子。這個人，是惡魔。
葉辰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那根拔出來的金針，在指尖慢慢轉動。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西大家族，誰才是噬魂殿真正的代言人？”
唐鶴年的嘴唇在發抖。他看著那根金針，瞳孔裡滿是恐懼。他不想說，但身體比嘴誠實，因為他知道，不說，那根針會再扎進來。那種痛，他受不了第二次。
“張家。”他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只有張家是核心。”
